過了幾分鍾,老爺子和老夫人終於下來了。
兩人穿了一身休閑的運動裝,看著窗外歎氣。
“還以為今天天氣不錯,想著帶你們兩個去釣釣魚,怎麽突然下雨了呢?”
溫旎哼了一聲,“因為有頭豬在撒謊,所以才會突然下雨。”
老爺子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心心念念的釣魚活動被迫取消了,小老頭蔫了吧唧的。
溫老夫人看了眼手機後說,“沒事,還可以室內釣魚,青鳶的朋友有一家室內釣魚場,她已經安排好了。”
“那走,老金,把我的魚竿帶上。”
老頭子一聽可以釣魚,瞬間變的活力十足,興衝衝的去準備工具。
溫旎卻傻眼了,“您叫我回來,就是讓我陪著去釣魚?”
“當然不是。”溫老夫人神色冷淡,“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阿梟,你也跟著一起。”
溫老夫人鐵了心要帶他們兩個一起出門,等老爺子準備好裝備,四人前往位於城南的室內垂釣館。
遠遠的溫旎就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身穿一身淺藍色的運動套裝。
“顯得她了。”
溫旎收回視線小聲嘀咕,在老兩口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了個白眼。
下大雨不知道在裏麵等,還穿這麽點,小心思不要太明顯。
她嘀嘀咕咕不滿的樣子落進陸梟眼裏,引得他無聲失笑。
車子停穩,顧青鳶笑吟吟地拉開門,對著裏麵甜甜的叫了聲,“溫爺爺,溫奶奶。”
視線又往後看,繼續笑道:“學長,阿旎也來了。”
溫旎:“……”
什麽意思?
她是順帶的唄。
“怎麽還在門口等,風太大了,小心吹著你。”溫老夫人拉著顧青鳶的手噓寒問暖。
溫老爺子也在旁邊附和。
親近的樣子顯得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而溫旎在旁邊就像是給老兩口拎包的,一句話也插不上。
陸梟低低哼笑出聲,“老兩口好像很喜歡顧小姐,旎兒是不是感覺很不舒服?”
溫旎瞥了他一眼,“我舒服不舒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兩口這麽喜歡顧小姐,你猜她成為你老婆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顧青鳶的優秀人盡皆知,老頭子惜才她也了解。
最讓她意外的是老太太的態度。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就是女強人,能讓她看順眼的人少之又少,顧青鳶算是一個。
可老太太親近顧青鳶真的是為了陸梟嗎?
溫旎眼中閃爍著濃濃的不解,悶不吭聲地跟著進了垂釣館。
老爺子熱衷釣魚,進了門擺好東西就開始了。
溫老夫人則是拉著顧青鳶在休息區說話,陸梟被點名讓坐在旁邊。
隻有溫旎,尷尬的站在一旁。
顧青鳶和溫老夫人說了一會兒話才覺得不對,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溫旎,“阿旎快坐,站著多累。”
“不用。”溫旎換了個站姿雙手環胸,“我正準備出去透透氣,你們慢慢聊。”
溫老夫人拉過顧青鳶的手,“讓她去吧,反正她也坐不住,阿旎,別走遠了。”
“知道了。”
溫旎懶洋洋應了一聲,揮揮胳膊往外走。
雖然是室內垂釣館,但基本上和室外的沒差別,就像是把池塘搬到室內,外麵有的裏麵也有。
溫旎繞著小路走了一段,找了一間還在營業的飲品店,點了杯果汁,悠閑地坐在窗口看魚。
溫室裏的魚被養的肥肥胖胖,看到人也不怕,一堆一堆湊在一塊。
感受著這樣的氛圍,她趴著桌子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有種自己也是池裏的魚一樣的感覺,被嗬護著長大,卻一點自保的能力也沒有,是生是死全是別人說了算。
溫旎猛地睜開眼坐起來,目光發直,胸口起伏劇烈。
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真實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快要窒息。
溫旎抬手揉搓,忽然後脖頸被一雙溫熱有力的大手按住輕輕捏了兩下。
“這裏不舒服?”
溫旎一頓,機械的轉頭,眉頭狠狠皺起,“你怎麽在這裏?”
陸梟另一隻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反問,“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溫旎蹙眉往後躲了一下,“你不應該在陪她們聊天嗎?老太太舍得放你走?”
她雖然不確定老太太是否真的是想撮合顧青鳶和陸梟,但至少可以確定老太太一定是想從顧青鳶身上得到什麽。
這個東西甚至包括老爺子都不知情。
溫旎越發好奇了。
“你……”她沉吟片刻,試探道:“你不覺得老太太有點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