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重新把手機裝回去,扒著牆小心翼翼的往外看,結果發現外麵竟然沒人了。
剛才還在喝茶的陸梟連帶著茶具都消失不見,房間裏毫無人氣。
溫旎是真的被嚇到了,捂著胸口小聲嘀咕。
“這家夥跑得也太快了吧,我居然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人雖然走了,剛才那一幕還縈繞在腦海中遲遲不散。
陸梟背著溫家和錢萬三合作,難道就不怕東窗事發嗎?
老爺子雖然看中他,容忍他,但也不會無條件放縱他用溫氏的名號胡來。
可她想不明白,明明那麽多人,他為什麽非要和溫家的死對頭合作。
難道真的像外界傳的那樣,他有心想要削弱溫家分支的力量,好讓他一家獨大,成為希望最大的掌權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老頭子的一片苦心算是錯付了。
溫旎憋了火回到溫家,還沒有走進客廳,就聽見裏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老太太氣色真好,不愧是天天鍛煉的人,等我閑了,也要向您學習。”
溫旎眼皮子一跳。
這是顧青鳶的聲音。
但老太太不是隻讓她跟陸梟回來吃飯嗎?
怎麽也叫了顧青鳶?
溫旎繼續聽下去,顧青鳶說完,溫老夫人好像很高興,聲音都大了一些。
“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得空的話就多來家裏坐坐,正好我教教你怎麽入門。”
溫旎就是在他們聊得正歡的時候出現的。
她在客廳裏掃了一圈,發現不隻有老太太和顧青鳶。
溫老爺子和陸梟都在。
溫旎連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陸梟,徑直走向溫老爺子。
“爺爺,您叫我回來吃飯?”
“回來了。”老爺子朝她招了招手,“顧小姐過來給你小叔送份文件,想著她第一次來家裏,打算留她吃個便飯,你陪著顧小姐說說話。”
溫旎怎麽都沒想到讓她回來是當陪客的,臉上的笑瞬間收斂了不少。
她慢悠悠地看了眼顧青鳶,似笑非笑,“顧小姐別客氣,就把這裏當成自己家,我看大家都很喜歡你呢。”
就連不苟言笑的老太太都主動邀請她來家裏做客。
溫老夫人看了溫旎一眼,沒有說話。
陸梟漫不經心的從溫旎身上移開視線,唇角勾了勾。
“阿旎說的對。”溫老爺子一直很喜歡落落大方的顧青鳶,聞聲哈哈大笑出聲,“別客氣,歡迎顧小姐隨時過來。”
他說完又看向陸梟,目露期待。
陸梟幽幽道:“我覺得旎兒說的……”
“你們說話就說話,帶上我幹什麽?”溫旎忍不住打斷。
她不過隨口說了一句而已,這一個個的,還以為她真心歡迎顧青鳶。
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他陸梟不清楚嗎?
溫旎這幾天憋著的火氣瞬間爆發,像是夏天的一道驚雷,來的毫無征兆且劇烈。
她開始不搭理陸梟了,甚至還躲著他。
連溫老爺子都看出不對勁。
而陸梟在溫老夫人的撮合下和顧青鳶私底下吃了幾次飯,外界傳的越發沸沸揚揚。
不少人說顧市長是看中陸梟的潛能,所以才中意這個女婿。
但究竟是什麽潛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溫旎更氣了,有種對手在積蓄力量而她卻不能及時反抗的憋屈。
“你就快二十一了,顧小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已經獨自做成了幾個項目,家裏不指望你能爭光,但你也不能拖後腿。”
溫老夫人自打回國後第一次對溫旎發脾氣,發生在顧青鳶第三次來溫家吃飯之後。
在飯桌上溫旎對陸梟橫挑鼻子豎挑眼,連帶著看顧青鳶都有些不順眼。
溫旎抱著胳膊,皺了皺眉頭,“我不搭理他就是拖後腿了嗎?那家裏拖後腿的可不止有我一個。”
客廳驟然陷入安靜。
溫老夫人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不自在。
老爺子咳嗽兩聲,見情況不對出來打圓場。
“阿旎啊,不是家裏要包辦婚姻,阿梟是溫家養大的孩子,我還能不在乎他的幸福?”
溫旎臉色又沉了幾分。
她不想搭理陸梟有兩個原因,一是不想讓顧青鳶成為他的助力,二是她想不明白陸梟為什麽要和溫家的死對頭合作。
事後她旁敲側擊問過老頭子,老頭子說溫家已經把錢萬三列入黑名單好幾年了,近幾年都沒有和他合作。
那就表明她上次碰見陸梟和錢萬三見麵,是陸梟個人和他的合作。
思及此,溫旎心底的火氣越發旺盛。
但有些話她不好明著講。
“溫家給他的助力已經夠多了,要是再讓他娶到市長的女兒,以後溫家還能裝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