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故意把事情說得很嚴重。

其實老太太剛從國外回來,還在倒時差,壓根沒有心思操辦這件事。

但是她害怕老太太。

所以想把陸梟騙回去,讓他擋在前麵迎接狂風暴雨。

等平息的差不多了,她再出來當那個乖乖孫女。

陸梟不用猜就想到了她的心思,拉長了聲音,語氣為難,“怎麽辦呢,我公司還有個會,必須要回去。”

“開會?”溫旎怒了,“你才剛出院,還是個病人,到底是哪個沒有眼色的給你安排了這麽多事情!”

她做作地擦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小叔,我心疼你。”

陸梟眉梢高高挑起,哪怕知道她是演戲,心裏也止不住的泛起漣漪。

他開口時聲音略啞,“旎兒心疼我?”

“嗯嗯。”

溫旎用力擠了擠眼睛,讓眼睛看起來更紅一些,吸了吸鼻子。

“小叔,你的身體還沒恢複好,我建議你還是多休息兩天,你放心,爺爺那邊我跟他去說。”

她拍著胸口打包票,拎起大包挎在胳膊肘,另一隻手拽著陸梟的手臂。

“走,我們現在就回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發現了,要想把陸梟騙過去,她首先得以身犯險!

陸梟嘴角扯了下,似乎是嗤笑了一聲。

溫旎沒有聽到,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怎麽能把陸梟當作擋箭牌這件事情上。

一直到進了溫家,她一點頭緒都沒想出來。

老金早就在門口等候,看見他們倆進來了,揚聲喊了一句,“點火,點火!”

一陣匆忙慌亂的腳步聲之後,“咻”的一聲,煙火躥到天上。

陸梟本能的把溫旎拉過來護在自己身後。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音響了很久,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泡火的硝味。

老金又從門口搬出來一個火盆,朝著陸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四爺,這是老太太的吩咐,跨火盆意味著把所有的髒東西都跨過去了,從此以後健健康康。”

溫旎在一旁無語極了。

沒辦法,溫家最迷信就是老太太。

陸梟一言不發的抬起大長腿從上麵跨過去。

溫旎想要從旁邊走,卻被老金攔住了。

溫旎嘴角抽了抽,自覺地問,“奶奶該不會也讓我跨火盆吧?”

老金笑而不語。

溫旎:“……”

她又沒病沒災,隻不過是去了一趟醫院。

老太太環球旅行都幾遍了,居然還是這麽迷信。

溫旎一鼓作氣從熊熊燃燒的火盆上麵跳過去。

她輕巧落地,正得意,就看到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的露出驚恐的神色。

“小心!”

“火!”

陸梟還好沒有走的很遠,聽到聲音立刻回頭,想都不想直接把溫旎拉過來,彎腰在她大腿上狠狠拍了幾巴掌。

溫旎先是一愣,隨後驚恐地瞪大眼睛。

他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摸她的屁股!

老金端著一盆水飛快衝了過來,大喊,“都讓開!”

下一刻,溫旎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涼爽,從頭皮直接涼到了腳底板。

和她離得最近的陸梟也不免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抹了一把臉,確認火被撲滅了,這才鬆了口氣,沉著臉脫下襯衫給溫旎披上。

陸梟裏麵隻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肩頸胳膊的肌肉線條異常明顯。

溫旎還有心情看肌肉,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陸梟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穿的裙子,如果我晚發現一點的話,你的屁股現在就該著火了。”

她太過大大咧咧,行事不拘小節。

有時候對她,對別人,都是一種挑戰。

溫旎低頭一看,果然裙擺黑了一大片,原本到腳腕的長度已經被燒到了膝蓋。

所以他剛才不是在摸她屁股,而是在幫忙滅火。

可是他好像沒用什麽其他工具。

溫旎眼神下意識飄到他手上,試探道:“你應該沒有受傷吧?”

陸梟右手動了動,慢慢握成拳頭。

“我沒事,你回房間換一身衣服再下來。”

陸梟說完,越過溫旎往前走。

他也需要換一身衣服。

前院的喧鬧很快就引起其他人的關注。

兩人剛上樓去換衣服,就有人過來了。

溫旎在房間檢查了好久,確認皮膚沒有被燒傷,這才鬆了口氣。

她的的確確沒有受傷,但陸梟可能就傷得很重。

溫旎盯緊手裏攥著的燙傷膏,神色糾結。

別人可能因為自己受了傷,她不管說什麽都應該過去一趟。

怎麽能因為那個人是陸梟,反而覺得無所謂了呢?

溫旎隨後拿著燙傷膏出了門。

陸梟的房間在四樓,整個四樓都是他的地盤,平時連傭人都很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