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完全是想教育溫旎才把她留在醫院照顧他。
但老爺子不知道的是,溫旎在他這裏一直有特權。
溫旎終於放心了,哦了一聲。
她打算明天直接去芳園,等陸梟的病養的差不多了,她再回老宅,免得老頭子碎碎念。
第二天一早,鄭安過來送文件的時候,溫旎拎著包包愉快地離開了醫院。
陸梟瞬間斂眉斂笑,“有進展了嗎?”
鄭安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檔案袋遞過去。
“根據車牌號找到了原車主,但行凶的人提前做足了準備,繞了好幾道才租了這輛車,目前僅有的線索指向了景家老三。”
陸梟眼神閃了閃。
當年陸家出事的時候,原來和陸家交好的人紛紛避之不及,其中做得最絕情的就是景家。
陸景兩家在很多年前是聯姻關係,但夫妻兩人感情並不好,也鬧出了很多醜事。
從那之後兩家的關係僅僅維持表麵的和平。
陸家一出事,景家立刻跳出來撇清關係。
現在是看著他成長起來了,想要先下手為強嗎?
陸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順著景家往下查,一定不隻有他,或許看看阮家?”
景家說到底和陸家的產業並沒有重合的地方。
反倒是阮家,陸家出事之後,他們成長飛快。
鄭安忍住心底的驚訝,答應下來。
當年陸家有多風光他也從父輩口中聽說過,但是深入接觸之後,才發現這其中有多黑暗。
“老板,您怎麽沒有讓大小姐留下來照顧您?”
這可是培養感情的好機會,而且老板心心念念的不就是和大小姐能多呆一會兒嗎……
這些話他不敢往外說,隻是又著急又心疼老板。
陸梟表情沒有半點波動,“她心不在這裏,強求有用嗎?”
鄭安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陸梟這次住院,一住就是大半個月。
公司的事情老爺子安排其他人幫他分擔了一些,所以這次住院還算是比較輕鬆。
而溫旎則在芳園混吃混喝了大半個月。
偶爾和陸小元過來看看陸梟,順便問一問有沒有找到傅尋。
結果都是否。
陸小元自高奮勇去食堂買飯了,溫旎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明晃晃的抱怨,“你的人效率也太低了吧,這都過了半個月了,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可是一個大活人啊。”
溫旎忍不住想,到底是誰說陸梟黑白兩道通吃的?
這不純粹是騙人嗎?
連個人都找不到,黑道算是白混了。
陸梟慢條斯理的扣著襯衫的扣子,淡淡掃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那是個活人,他有腿有腦子,會跑。”
溫旎被噎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但因為時間太久了,她越來越擔心傅尋的人身安全。
“算了,你當我沒說。”溫旎胡亂把他放在**的衣服塞進包裏,拉鏈一拉,反手扔給陸梟。
“走吧,老頭子在家裏給你準備了一桌,說是要替你掃掃晦氣,對了,老太太前兩天回來了。”
溫旎的奶奶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旅遊,年紀大了更是如此,全國各地到處飛。
有時候想見她,還得提前打電話預約。
但溫老太太對陸梟可不像老爺子那樣,半路母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關係,表麵還算和平。
溫旎知道,老太太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給陸梟相親。
那就說明顧青鳶的情敵可能要出現了。
溫旎舔了舔嘴唇,有點期待。
不知道是哪家千金這麽倒黴。
陸梟聽懂她的言外之意,拉開拉鏈把衣服全拿出來,疊整齊才又放進去,弄完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忘了老爺子要給你相親的事情。”
謝臨危落選了,還會有張臨危王臨危。
老爺子打定了主意要把他們都打包送走。
溫旎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她確實忘了。
“我突然想到我好像有點急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你記得幫我跟老頭子說一聲。”
溫旎見情況不對就想溜,卻被陸梟提前預料到她打算逃跑的動作,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
陸梟似笑非笑,“旎兒想要把所有戰火都引到我身上嗎?”
溫旎推他的胳膊掙紮,“你年紀比我大,你不著急誰著急,我還小著呢,我才剛滿二十歲!”
大好的青春年華,老頭子卻總是想讓她把好時間浪費在男人身上。
估計老太太也有這個意思。
溫旎一想到這些,頭更痛了。
“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你要是找借口跑了的話,老頭子和老太太肯定不高興,到時候你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