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若有所思,“我會考慮的,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看看你小叔。”

溫旎一頓,別別扭扭地坐起來。

“那什麽,他救了我,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過去看看他傷得嚴重不嚴重。”

老爺子覺得有道理就沒有阻止她。

反正他們兩個現在都走不快,慢慢悠悠地晃到了隔壁病房。

陸梟人還沒醒,但是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後背上的傷不太要緊,重要的是胃病,已經嚴重到必須要住院係統治療的地步。

看著他沉睡的身影,溫老爺子眼眶微微發酸。

他又想起來當年陸梟剛來溫家的時候,也是這樣昏睡在病**,幾天幾夜都不吃飯,硬是憑著營養液熬過來的。

“阿旎,你說得對,阿梟一個人扛著這麽多事,實在是太辛苦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看讓誰過來給他搭把手比較好。”

他又叮囑溫旎,“你就在這兒等著,看著你小叔,省得他醒了找不到人,一會兒我讓老金送兩個保姆過來。”

“哦。”

溫旎不情不願地答應了,把老爺子送走之後,她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盯著陸梟。

剛才出事的時候,她雖然沒有喊出來,但心裏卻在第一時間冒出陸梟的名字。

又是在受傷的時候,她想讓他出現。

這種感覺讓她很苦惱。

她覺得應該被信任的人絕對不是陸梟。

但每次條件反射的反應都讓她感覺很尷尬。

溫旎歎了口氣,趴在床邊喃喃,“要是你不是陸梟就好了……”

隨便是家裏的哪個兄弟,或者是其他人,都比是陸梟好。

隻可惜不會有這個可能。

她趴在床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溫旎被嚇了一跳,急忙站起來。

老頭子讓她把人看好,但她卻把人看丟了!

她著急往外走,剛推開門,就看到陸梟一手推著輸液架,一手拎著一盒東西。

四目相對,溫旎下意識脫口而出責怪,“你亂跑什麽?”

陸梟抿了抿唇,“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了。”

鄭安被他留在公司處理工作,他不自己出去買飯,誰會給他送?

溫旎狐疑,“老頭子不是說他安排人過來嗎?”

“不知道。”陸梟垂眸,整個人情緒不太高,“讓一下,我餓了。”

“哦,哦。”

溫旎心虛地接過他手裏的飯盒,“你醒了怎麽不把我叫醒呢,我可以幫你去買飯呀。”

陸梟涼涼瞥了她一眼,“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嗎?”

“喂,你別把我說的好像人很壞一樣好不好?你救了我,讓我跑跑腿,我還是願意的。”

溫旎想著想著還是覺得不對勁,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我給老頭子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麽意思。”

幾分鍾後,溫旎黑著臉掛斷電話。

她就知道老頭子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教育她的機會。

他剛才的原話是,“阿旎啊,我仔細想了想,你小叔是因為你受傷的,天底下沒有比你更適合照顧他的人了,正好你傷得也不重,醫生說適當的運動對你的身體好,你就安心留下來吧。”

陸梟是胃病比較嚴重的人群,日常三餐隻能吃醫院專門窗口準備的飯菜。

所以連送飯都不用往醫院送。

溫旎看了眼陸梟,嘴角抽搐,“我覺得老頭子說的有道理,買個飯而已,我可以的。”

“那你現在去買吧。”陸梟從口袋裏摸出食堂的飯卡,又解釋道:“我以為你不會留下,隻買了一份。”

飯盒已經掀開了,果然是胃病患者的專門套餐,看起來一點食欲都沒有。

溫旎問清楚去食堂的路線,拿著卡就出去了。

陸梟盯著麵前的飯,無聲歎了口氣。

老爺子真是能折騰人,他以為他是在教育溫旎,但實際上被折騰的人隻有他陸梟。

溫旎說是去買飯,但回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陸梟靠在床頭看電腦,聽到門口有動靜,抬頭看了過去。

隻見溫旎渾身狼狽,齜牙咧嘴,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來。

陸梟滿頭黑線,“你是去食堂還是去前線了?”

“別提了。”溫旎一肚子氣,“我哪知道去食堂的路還在施工中,想抄個近道,誰知道直接掉坑裏了。”

還好時間不是很晚,有人路過的時候把她救上來了。

溫旎摸著紮疼的屁股,又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陸梟,你讓鄭安給你送點烤串好不好?”

陸梟側目看她,“你怎麽不自己聯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