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溫旎表情略有尷尬,“我跟他不熟啊,而且我剛才還……”

收了老頭子轉給她的錢,說是負責陸梟的日常生活。

讓家裏傭人送的話,老頭子肯定會知道。

溫旎撅著嘴委屈巴巴,“要不是為了照顧你,我早就出去吃大餐了,現在讓你幫我買個烤串你都不願意,果然男人的話……”

“行。”陸梟打斷她,“我讓鄭安送,你別說了。”

溫旎目的達成,心滿意足的嘿嘿笑了兩聲,繼續得寸進尺,“那我還要喝個冰的水。”

陸梟眉頭瞬間皺起來。

溫旎忙道:“今天三十五度高溫,不讓我喝真的感覺要中暑了啊!”

她搞怪的吐出舌頭哈哈兩聲,表情怎麽看怎麽生動。

陸梟盯著她的臉沒有說話,良久之後,無奈的歎了口氣,“到時候肚子疼可別又說是我害的。”

“哎呀,知道知道。”

溫旎擺了擺手,去隔壁病房把自己的隨身物品都拿到陸梟病房,耐心等著鄭安過來。

陸梟還在忙工作。

溫旎悄悄瞥了一眼,咳嗽兩聲,“都病了還忙工作啊,聽說這樣容易老的快。”

她意味深長地從陸梟臉上滑過,咧嘴一笑。

她請教過朋友,聽說她們的老公最不喜歡聽到她們說他老了。

想必對於所有的中年男人來說,年齡是一場噩夢。

陸梟連頭都沒抬,語氣淡淡,“男人九十仍是少年。”

溫旎目瞪口呆。

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陸梟。

她的眉毛嘴角同時抽搐,白眼差點翻到天上。

“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了,反正後悔的不是我。”

陸梟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往後靠著床頭,眼神玩味,“這不是還有你嗎?旎兒以前不是說過,等我老了會好好孝順我?”

“我?”溫旎指著自己不可置信,“你開玩笑吧,我怎麽可能說這種話,孝順你?”

不給他的水裏下瀉藥已經是她道德高尚了。

陸梟語氣幽幽地說,“那年你和阮家小姐一起參加鋼琴比賽,你偷懶不好好練習,到了臨時才著急,非讓我教你彈……”

“好了,別說了。”

溫旎窘迫得臉都紅了。

有些記憶雖然比較久遠,不過稍一提醒就會想起來。

她確實求他教她怎麽能在最短時間內超過小夥伴。

並且保證如果她能超過小夥伴的話,以後等陸梟老了會好好孝順他。

那年陸梟不過也才十幾歲,但彈鋼琴已經是爐火純青。

她那時候把他當成無所不能的天才小叔。

哪知道後來……

“你怎麽什麽事情都記得?”溫旎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氣的臉都快綠了。

誰的童年不抓馬,隻不過她的童年恰好一直有陸梟參與而已。

這家夥記性又好,她連黑曆史都是高清的。

陸梟無奈聳肩,“沒辦法,天生的。”

說完繼續低頭看文件,沒過幾分鍾,他捂著嘴低低咳嗽幾聲。

溫旎終於舍得從手機上移開視線,側頭看著他,“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陸梟擺擺手,輕輕呼出一口氣,“如果這時候能有一杯熱水就好了。”

溫旎眼神古怪,“你想讓我給你倒水?”

陸梟從善如流,“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嗎?”

“當然可以。”溫旎很好說話。

畢竟她收了老頭子一百萬,倒杯水算什麽。

她接了一杯水遞給陸梟,還好心叮囑他小心點別被燙到。

陸梟禮貌的回了句謝謝。

到目前為止,他們相處的還算和諧。

一個小時後,鄭安拎著兩大袋烤串姍姍來遲,臉上滿是汗水。

“哎呀,我的串!”

溫旎高興的蹦過去,皺眉,“不對啊,我不是還要了一個冰椰水嗎?”

“有有,顧小姐拿著呢,她很快就上來。”

溫旎瞪大眼睛,“顧青鳶?她來幹什麽?”

鄭安看了眼陸梟,“我來醫院的路上遇到了顧小姐,她聽說了公司今天發生的事情,很擔心老板,所以想過來看看。”

“她消息倒是靈通。”溫旎小聲嘟囔了一句。

拎著烤串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動作摔摔打打,一看就是又不高興了。

陸梟把文件上幾個問題和鄭安說了一遍,失笑抬頭,“哪怕是生意上的夥伴,過來看望也是人之常情,你怎麽又不高興了?”

溫旎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串,“你從哪看出來我不高興了?我高興得很,恨不得現在去外麵放個煙花證明一下。”

“鄭安,去給大小姐買幾車煙花。”

溫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哼了一聲,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