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地南城之後,溫旎直接帶著傅尋去了她讓人打掃過的小窩。

“師父,你先住這裏吧,一會兒我再送個保姆過來,我得先回家一趟,不然我家老頭子該著急了。”

溫旎莫名有點心虛。

她離開南城快一個月了,除了一開始還給老頭打個電話,後來根本想不起來他。

包括提前回來的陸梟,她也忘記了。

傅尋沉默片刻,最終什麽都沒說讓溫旎回家去了。

到了溫家,讓她意外的是陸梟居然在家裏。

“老頭子,想我了沒?”

溫旎笑得很甜,摟著溫老爺子的脖子晃了晃。

“我都快想死你了,但是我在鄴城有正經事情做,所以才沒能回來。”

老爺子看到她回來,又高興又生氣,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我以為你要在鄴城定居了呢!”

“誒,您怎麽知道我有這個打算?”

溫旎坐到老爺子身邊,從桌上拿了個橘子,細致地把上麵的白色絲絡都剝幹淨。

“您應該聽說我認了一個師父吧?他是鄴城人,我如果想學好調香的話,說不定真的要過去住幾年。”

“幾年?”老爺子頓時又不高興了,“都忙,本來以為你這丫頭呆在家裏還能陪陪我,現在好了,你也要跑了。”

溫旎討好的把剝好的橘子遞給老爺子,“我這不是為了正事嘛。”

客廳裏突然出來一聲極低的嗤笑。

溫旎一頓,麵無表情的抬眸看過去。

兩人沉默對視,半空中劈裏啪啦閃著火花。

“你如果真的是在忙正經事就好了。”

他離開鄴城之前確實沒有和她打招呼,但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特意在鄴城留了幾個人。

隻要溫旎出門就跟著,但是並不幹預她幹什麽。

讓他意外的是,溫旎去了機場又回來,第一反應不是打電話質問他,而是跑去娛樂城。

聽人說,她在裏麵玩到晚上才出來。

而且瀟灑了好幾天才去找了那個所謂的師父。

溫旎聽到陸梟話裏有話,不耐煩地把橘子皮扔到茶幾上,抬起下巴,“你幾個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我什麽意思?”

陸梟臉上掛著不達眼底的笑,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老爺子,又看了眼溫旎。

溫旎秒懂,立刻咬牙,“你沒事吧?你別忘了我們說好了的!”

她是用她的臉麵換來的讓他保密,但這家夥居然又威脅她。

他們不是第一次鬥嘴,以往這種情況每天都會發生,溫家其他人都看慣了。

“不過,阿旎,你認的師父到底靠譜不靠譜?”

這時有人八卦的追問,和其他人對視一眼,眼底的不屑幾乎一模一樣。

溫旎白了一眼,“當然靠譜了,我師父可是鄴城大名鼎鼎的調香師,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你們隻需要知道他很厲害就行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真的是懶得和這些人解釋。

但他們不想放過溫旎,追問她是怎麽認識這個人的,又是怎麽讓別人同意當她師父的。

溫旎暫時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隨便敷衍了兩句就回了房間。

剛回到房間她就接到保姆的電話,說在房子裏並沒有看到傅尋。

行李雖然都在,但是好像被打開過,應該是帶上貴重物品出門了。

“出門了?”

溫旎停住腳步,靠在欄杆上。

她和師父說好了,今天晚上她會帶他去吃飯,沒道理人現在就出門。

溫旎又給傅尋打了幾個電話,奇怪的是一開始還是正在通話中,最後就成了已關機。

敏銳的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太對勁。

溫旎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回房間,急匆匆地又往外麵走。

剛下到二樓就撞上了正上樓的陸梟。

他大刀闊斧地擋著路,雙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著溫旎。

“又要出去?”

“你管我?”溫旎瞪了他一眼,壓低嗓音,“你剛才威脅我的事情,我還沒有忘記呢,別以為在鄴城的時候我們兩個相處的不錯,你就覺得你能管我,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她當時確實有點過於依賴他,可能是因為他對自已無微不至的照顧,或許是他遇到問題的時候散發出來的沉穩。

讓她有一種感覺,不管什麽事情找他肯定都能解決。

但是她這幾天獨自在鄴城,不光是和傅尋處好關係,還見了好幾個以後可能合作的老板。

她感覺靠自己的感覺真好。

陸梟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扯著嘴角笑了笑。

“我們兩個相處的不錯嗎?我怎麽覺得你一直在欺負我?”

欺負他老實,欺負他不忍心,所以才會想要一直照顧她。

但是她提起褲子就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