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梟心底飛快地閃過一抹不滿,垂眸沉默片刻,又往上上了一個台階。

“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溫旎冷漠的抱著胳膊,“你生氣不生氣跟我有什麽關係,我又沒有惹你生氣。”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去賭場,但你還是去了,而且連著去了兩天,旎兒,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他刻意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控訴和不滿。

哪怕他站得比她低,但因為身高的優勢,視線幾乎和溫旎齊平。

“用不用我幫你回憶一下?”

溫旎把頭轉到另一側,眼神閃躲。

她沒忘記,不僅沒忘,而且從他回去之後,那些記憶就變得異常清晰。

“等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又去了賭場?”

溫旎一瞬間回過神來,目陸懷疑,警惕道:“你該不會一直派人跟蹤我吧?”

“如果不讓人跟著你的話,你會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去過哪裏嗎?”

那肯定不會。

溫旎撇了撇嘴,“所以這就是你跟蹤我的理由?陸梟,你變態不變態!”

“我是你侄女,不是其他人,難道你對你所有侄子都是這樣?”

陸梟抿唇,笑容收斂了一些,“旎兒,你這樣讓我好傷心啊。”

“你別胡說!”溫旎氣的握拳,“我又沒有把你怎麽樣,你傷心不傷心關我什麽事情,你趕緊讓開!”

她在陸梟邊上擠了一下,但卻沒有擠過去,還差點被他硬邦邦的肌肉彈到地上。

“讓開!”

溫旎看了眼手機,更著急了。

保姆在經過她的同意之後,仔細檢查過傅尋的行李,發現貴重物品是真的不在。

但他如果隻是去吃個飯的話,帶著些東西幹什麽?

溫旎深吸一口氣,“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功夫和你吵架,你就算真的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陸梟瞄了眼她的手機,眼睛危險地眯起來,“是傅尋?他出事了?”

“呸!”溫旎大怒,“他才不會出事,你少烏鴉嘴!”

陸梟斂眉,低頭神色不明。

他對傅尋的懷疑從沒打消,從鄴城查到了南城。

南城是他的地盤,他們剛落地他便收到了消息。

更知道溫旎不僅把人安排在她的公寓,還從家裏調了個保姆過去照顧。

對傅尋,比對任何一任都上心。

他從未感受過一分一毫。

心底那股不甘又蔓延開了,陸梟淡淡蹙眉,“他從前的經曆並不透明,你不覺得他出現的很突然?”

溫旎人在南城,怎麽知道鄴城有這樣一位深居簡出的調香大師?

他怎麽查都查不到,但溫旎卻自己碰上了。

作為一個商人,他習慣性掌控局麵,這種不受他控製的感覺很不舒服。

溫旎緩緩皺眉,“突然嗎?我專門去可能遇見他的地方,沒碰見才怪呢。”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氣呼呼地叉著腰。

陸梟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在溫家的話,她的巴掌可能已經過來了。

“說話啊!”

陸梟眸色閃了閃,“明明說好和你一起來南城,到了地方人卻不見了,男人都不靠譜,你別犯傻。”

溫旎嘖嘖稱奇,“不容易啊,你居然還能有這種覺悟。”

“不過我覺得你想太多了,你們誰不靠譜,我師父也不會的。”

白了他一眼,溫旎擠開陸梟,“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師父壞話,我就把你的洗發水換成脫毛膏。”

她噠噠噠跑下樓梯,在客廳喊司機準備車,顯然還是決定要去找傅尋。

陸梟靠著欄杆沉默。

碰巧這時陸小元給他打了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麽,陸梟臉色突變,掛了之後立刻出了門。

時間一轉又過了一個星期,溫旎一直在找傅尋的下落。

她在南城也算是朋友比較多的,但一點線索都沒有。

於是像個失戀的蔫蛋似的窩在家裏。

溫老爺子樂壞了,和老金當著她的麵就開始猜測。

“有意思,世界上還有人能讓溫大魔頭栽跟頭,老金,幫我準備一份大禮,等人找到了我一定得好好請教一下這位神人。”

老金靠在旁邊嗬嗬笑。

溫旎有氣無力地瞥了他一眼,“您可真行,我到底是不是溫家親生的啊,這個時候您還看我笑話。”

“你要不是親生的,我要把你趕出去了。”

溫老爺子想起某件事情,臉色變了變,壓著火氣眼神涼涼。

他一開始對傅尋不太在意,覺得不過是個比較厲害的調香師罷了,但能讓溫旎難受成這樣的,肯定不會是普通人。

老爺子默了默,試探問道:“這個傅尋長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