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看在我這麽懂事的份上,你就別看著我了好不好,實在不行給我一身衣服也行。”

她現在裏麵還是真空的呢,稍微動一下都感覺進風。

而且還和一個關係不太正常的異性共處一室,讓她非常沒有安全感。

想到這個,溫旎不自然地翹起二郎腿,攏了下浴袍領口。

“我真的不會跑,真的。”

她信誓旦旦豎起三根手指,表情要多誠懇有多誠懇,背著光,顯得她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陸梟手裏握著熱水沒有說話。

那股溫暖順著胳膊的脈搏緩緩流向心髒,再流到胃部,身上所有的疲倦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盯著溫旎失神,良久之後,默默轉移視線,低頭抿了一口水。

“那你知錯了嗎?”

溫旎臉上討好的笑一下消失了,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氣呼呼地把身體扭到另一邊。

“我又沒有賭博。”

說了幾萬遍就是不信!

“顧青鳶剛才和你說什麽了,還是不信我?還是說打算把我送到警局?”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跳到沙發上,發泄一般的蹦躂幾下,氣的雙手叉腰。

“你們兩個都是道德高尚的好人,就我壞,就我不懂法律,就我又饞又懶,那你別管我啊,把我送進去啊!”

“溫旎!”

陸梟冷喝打斷,深邃的眼眸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顧小姐沒有說你不好,相反,她很關心你,知道你可能有危險義無反顧跟我去那種地方找你,我認為你就算不感激,也應該保持中立。”

“哈?”溫旎不可置信的冷笑出聲,“那種地方是哪種地方?我能去,她不能去?去那種地方還玷汙了她市長之女的高貴身份?”

溫旎覺得她被道德綁架了。

是她讓顧青鳶來的嗎?

她來之前不知道那裏是賭場嗎?

一個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而不是自己都立身不正,還要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別人!

陸梟按了按眉心,語氣沉沉,“旎兒,不是這個意思,大家都是關心你。”

“我需要你們的關心嗎?”

溫大小姐被激起骨子裏的傲氣,不屑地抬起下巴。

“你們覺得我很可憐,給我施舍一點可憐的同情心就想讓我感激?”

她跳下沙發,麵無表情,“我不需要,還有,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你看不慣可以不用管我!”

她悶不吭聲進了臥室,“砰”的把門關上。

陸梟安靜了好久才緩慢地低下頭,發出一聲無力的歎息。

他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了。

杯裏的水已經變涼,窗外的天色也漸漸變亮,陸梟靠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再次醒過來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他靠著沙發緩了會兒,還不等過去開門,已經有人先他一步衝過去了。

鄭安被溫旎燦爛的笑臉嚇的心裏止不住的咯噔。

“大,大小姐早上好。”

“早啊鄭安,吃飯了嗎?我看你這段時間好像又帥了哎,你看腰都瘦了一圈了……”

溫旎邊說手已經伸向鄭安的口袋。

以前她總是笑話鄭安都二十一世紀了還帶現金,現在覺得這現金帶的太對了。

鄭安躲也不敢躲,下一秒溫旎就被人從背後攔腰抱住,挪到旁邊。

陸梟擋著門問鄭安,“有事?”

表情淡然就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溫旎回過神怒了,瘋狂撕扯陸梟的衣服,“你有病吧,你這是囚禁,是違法的,我要報警,鄭安,幫我報警!”

鄭安尷尬的頭都不好意思抬,把餐車拉過來遞給陸梟。

“老板,早餐,您要的文件也都準備好了,這幾天的會議活動已經往後推了。”

“嗯,辛苦。”

陸梟麵不改色把餐車拉進來,關門反鎖一氣嗬成。

溫旎惡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以為昨天的話已經說的夠難聽的了,但她卻忘了陸梟不是普通人。

這可是從腥風血雨的罵聲中走出來的男人。

陸梟把早餐擺好,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吃早飯。”

“不吃。”溫旎看著房間門,“氣都氣飽了。”

她倒是能趁著會兒跑出去,但是出去了能去哪呢?

沒錢沒手機,還沒衣服。

萬分糾結之後,溫旎放棄了,罵罵咧咧地坐在陸梟對麵,掃了眼桌上的東西。

“這什麽啊,看起來就難吃。”

溫旎咽了下口水。

快餓死了,但不蒸饅頭爭口氣,這都是用她的臉麵換來的!

陸梟聞聲點點頭,把她那一份挪到自己跟前,“正好我不夠吃。”

溫旎:“……”

接下來的劇情不應該是他勸她吃東西,她就是肯不吃,然後趁機提出要求作為交換嗎?

這家夥怎麽不按套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