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接近淩晨五點,窗外泛起魚肚白,朦朧的光影把兩人攏在同樣的場景中,氣氛越發曖昧。

陸梟手裏把玩著打火機,動作一看就是想抽煙了,不過因為在溫旎這裏還是忍住了。

“你……”

話說一半又不說了,陸梟緩緩皺眉,想到她讓陸小元隱瞞的事情,眸色變得幽暗危險。

溫旎覺得他很奇怪,不過摸不清楚哪裏奇怪,靠在沙發上打著哈欠。

“我說大哥啊,你是在看犯人嗎?有什麽事情不能等我睡醒再說嗎?我很困啊。”

她昨天白天睡了一天,所以晚上才會出去玩,沒想到這麽點背被陸梟抓了。

現在已經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隻想睡覺。

陸梟眉頭輕挑,“你進去睡,我又沒有阻攔你。”

“不行,我們倆這種關係,共處一室多不好,你不怕別人多想,我還怕呢。”

尤其是顧青鳶,要是陸梟真好幾個小時沒出去,她肯定要殺過來。

正巧,房門被敲了兩下。

兩人同時皺眉。

溫旎翻了個白眼,“肯定是你的追求者找你的,你還是趕緊出去吧。”

陸梟眯起眼睛,“追求者?”

“嗬嗬。”溫旎聽到他還裝不知道,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別裝了,很假,趕緊出去。”

陸梟表情絲毫未變,淡淡開口,“我和她之間不是那種關係,以後別開這種玩笑。”

說著起身往門口走。

溫旎以為他終於要走了,哪知道這家夥拉開門,就站在門口和顧青鳶說話。

溫旎白了他們一眼,起身進了臥室。

顧青鳶留意到一閃而過的人影,表情變了變,又很快笑起來。

“學長,我有朋友在鄴城警局,我托他打聽過了,娛樂城在這邊是合法的,隻要不借高利貸就沒事,看來是我們誤會阿旎了。”

她歎口氣,“我是真的很擔心阿旎,我妹妹年紀和她差不多大,每天除了吃就是喝,就這樣我都很不放心,你說阿旎的父母要是知道了會有多傷心。”

房間裏沒有開燈,陸梟隱匿在黑暗當中,樓道的燈光照亮他一半臉,不過依舊看不清楚。

“是我沒有看好她,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顧小姐,可以麻煩你保密嗎?”

“當然。”顧青鳶驚訝了一瞬,委屈的埋怨,“學長,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嗎,你不交代我也不會亂說的。”

“嗯,多謝。”陸梟按了按眉心,“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看著她。”

“好,學長也要注意休息。”

顧青鳶笑的溫柔,遲疑片刻,小心翼翼的問,“學長,你們有沒有想過阿旎這麽離經叛道,可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我聽說她之前……”顧青鳶停頓片刻,又說,“好不容易改了,現在又這樣,這是一種獵奇心理,除了和人的性格有關,其實也是一種對現實生活不滿意的表現。”

陸梟蹙眉,“你覺得她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不是,我不是說她有病。”顧青鳶解釋道:“但如果不改變她的現實生活,這種獵奇心理可能會一直存在,而且愈演愈烈。”

陸梟臉色當即又沉了幾分,“她已經比大多數人生活的幸福美滿,還要怎麽改變?難道讓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他聲音肅然,聽得讓人心頭發寒。

“她的事情我會安排,多謝你的提議,早點休息。”

說完“砰”的一下關了門。

顧青鳶嘴角的笑緩緩收斂起來。

陸梟靠著門板,胃部傳來的鈍痛不適讓他不自覺彎下腰,眉頭微微皺起。

房間裏安靜又昏暗,隻從窗外隱隱透出來一絲亮光。

他低著頭急促喘息,等待一波又一波疼痛過去。

“她跟你說什麽了?”溫旎突然從臥室探出身子。

看到陸梟的時候,她愣了愣,“你不舒服?”

她還沒見過他這麽狼狽。

曲著腿,肩膀蜷縮,上半身快要和下半身疊在一起,頭發絲隨著身體慢慢顫動。

她一時間不敢靠近,遠遠站著打量他。

陸梟掀開眼皮,麵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扶著牆站起來。

“你不是困了?”

他不答反問,故意轉移話題。

但溫旎不吃這一套,咬著手指眨眨眼睛,“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要不然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陸梟好像沒有聽見,不疾不徐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溫旎衝過去一把奪過,水晃了兩下,有幾滴濺到手背上,燙的她倒騰了一下手。

“你胃不舒服就不要喝茶了,喝點熱水。”

溫旎有意討好他,主動接了一杯溫熱的水遞過去,笑眯眯地湊到他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