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龍飛速趕到村委會,衝進會議室,看見寶來嫂被五花大綁,嘴巴也塞了毛巾。
身後一排站著五六個荷槍實彈的,鎮武裝部的人員。
再看母親姚桂蘭,倒是沒被捆綁手腳,但站在她身後的朱一鳴,卻用一個拇指粗細的繩套套在姚桂蘭的脖子上,好像隻要她掙紮反抗,或者是試圖逃跑的話,朱一鳴一勒那個繩套,就會像絞索一樣勒住姚桂蘭的脖子……
“我這招兒咋樣?”看見焦龍出現,朱一鳴得意地對鎮政府辦公室主任魏鐵林諂媚道:“這家夥果然自投羅網了吧……”
“你們——立即,馬上放了我娘還有寶來嫂!”焦龍立即大聲吼道。
“你就是那個剛剛刑滿釋放的強殲犯焦龍?”四十來歲,一臉地方官員不可一世表情的魏鐵林,蔑視地問道。
“對對對……”沒等焦龍回答,朱一鳴就搶著汙損:
“他就是三四年前,跑到白河村,強尖了未過門兒堂嫂於巧玲,鋃鐺入獄,卻投機取巧,騙取了獄方信任,獲得兩年減刑,提前刑滿釋放的焦龍……”
“可他出獄後,不思悔改,犯上作亂,冒充村醫對美女老板上下其手,而美女老板為了不敗壞名聲,答應給村裏三千萬的修路款,又被這小子脅迫,直接打進了他的個人賬戶裏……”
“結果這個強殲犯竟帶著這些錢大肆揮霍,買豪車,包寡婦,這還不夠,又跑到城裏去花天酒地!”
“魏主任,這種死性不改的敗類,直接槍斃都不為過!”
聽了朱一鳴這番特別介紹,魏鐵林陰險一笑:“槍斃不至於,但假如你說的這些罪名都成立,那他二進宮,按慣犯從重處罰的話,估計十年有期徒刑都擋不住!若是再查出更惡劣的情節,特別是造成嚴重經濟損失的話,判個無期綽綽有餘……”
“對了,我想起來了……”朱一鳴繼續火上澆油:“這小子還有更惡劣的情節!”
“啥情節?”
“別的不說,單說當年被他強尖的那個堂嫂,精神失常,家人沒看住,走失了,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魏主任,這都好幾年了,估計早就死在外邊了,這算不算一條人命啊,該不該記在他頭上,讓他一命抵一命啊!”
“這個罪名,有點兒勉強……”
“對了,還有他……”
“打住!”魏主任突然發現,這個朱一鳴對焦龍的個人恩怨太大,再由他下去,怕是要耽誤自己的正事兒,所以,直接打斷他:
“今天尤鎮長派我來,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將林總打進他個人賬戶的三千萬修路款給摳出來,轉到村委會的公用賬戶上——至於事後該如何刑罰這小子,交給警方處置就好了,該判啥刑讓法院定去吧,咱們趕緊把眼前亟待解決的問題給辦了。”
朱一鳴立即接住魏主任的話茬,直接對焦龍吼:“聽清了吧姓焦的,趕緊像魏主任說的,把你私吞的三千萬修路款退還給村委會,否則,你小子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裏出來了!”
焦龍再次堅持他的要求:“你們先放了我娘和寶來嫂……”
“你必須先把三千萬吐出來,我們才放人!”
朱一鳴邊說,邊將套在姚桂蘭脖子上的繩套勒緊了一些。
“這三千萬是林總那邊主動提出,打進我個人賬戶,並且一再表明,必須由我全程監控這筆錢用於修村道的過程……”
焦龍淡定地回答:“現在你們綁架我娘和寶來嫂,脅迫我把這些錢都打進你們指定的賬戶裏,我個人沒意見,但要事先征得林總的同意才行。”
“魏主任,千萬別信這小子花言巧語,我敢打賭,那個林總是個大美女,被這小子假借救命的名義玷汙了身體,生怕汙損了名聲,才拿出三千萬息事寧人!”
朱一鳴變本加厲汙損焦龍:“可是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麽邪招兒,居然讓林總鬼使神差地將這筆給村裏修路的巨款,打進了他的賬戶裏——現在又假借林總的名義,死活不肯吐出這筆錢!”
“魏主任,千萬別心慈手軟,我們村裏人,已經三番五次領教過這小子耍無賴的本事,您可千萬別信這小子的任何提議……”
魏鐵林聽了朱一鳴的這番讒言,沉了片刻,才開口直接問焦龍:
“現在不是要不要征求林總是否同意,將這筆錢轉到村委會賬戶上的問題,而是當初林總將這筆明確給村裏修路的錢打進你個人賬戶本身,就不合理,更不合法的問題……”
“現在我們采取的這些非常手段,目的隻有一個,就是盡快更正之前的錯誤做法,盡快將這筆錢打進一個公用的安全賬戶,避免被你這個有過劣跡前科的人,隨意揮霍!”
“所以,現在根本就不用征得任何人的同意,我們就有權強製你,立即馬上這就將這筆錢吐出來——也隻有這樣,你的親人才會盡快得到釋放,你本人的量刑也可能減輕許多!”
“也就是說……”
焦龍索性反問:“我不把這些錢轉移到你們指定的賬戶上,你們就不放我娘和寶來嫂?”
“這還用問呀!”
焦龍立即大聲質問:“這跟綁架有啥區別!”
“你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朱一鳴邊一手牽著姚桂蘭脖子上的那個繩套,邊走到焦龍跟前,仰仗身後有一排荷槍實彈的人為他撐腰,抬手就要扇焦龍耳光。
“嘡!”
焦龍怒不可遏,一個猝不及防的斷子絕孫腳,踢得朱一鳴痛不欲生!
鬆開勒在姚桂蘭脖子上的繩索,雙手捂襠,倒在地上,邊疼得齜牙咧嘴,邊對一直不吭聲的劉啟達喊:“你,你,你快點兒用繩子勒住姚桂蘭的脖子呀……”
劉啟達本來是被朱一鳴脅迫才參與這次行動的,本想躲在後邊不直接與焦龍纏鬥。
可是麵對眼下這樣的局麵,再不上手,一旦讓焦龍占了上風,他肯定也跟著倒黴。
盡管心裏十分打怵,可現實卻讓他身不由己,上前抓住套在姚桂蘭脖子上的繩索,使勁兒一扥,就勒得姚桂蘭上不來氣了。
焦龍萬萬想不到,劉啟達也成了幫凶,但礙於他手裏勒住母親脖子的繩子,可能給母親帶來痛苦和致命風險,立即妥協說:“打住,我同意把錢給到你們指定的賬戶……”
“對嘛,早這樣,何必讓你母親遭罪呢!”魏鐵林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但我有個前提要求。”
“啥要求?”
“你們在場的人級別太低,必須有個高級別的領導在場作證,我才會把這三千萬轉到指定賬戶……”
“你以為你是誰!”
魏鐵林一臉鄙夷:“你一個刑滿釋放的強殲犯,有啥資格說我們級別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