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政府信訪辦的蔣主任聽了朱一鳴的實名舉報,將信將疑,馬上跟代理村長劉啟達核實,這才形成文字,立即匯報給了尤強東。
尤鎮長聽了被朱一鳴添油加醋和劉啟達煽風點火的、關於一個剛剛刑滿釋放的強殲犯,通過非常手段騙取了三千萬修路款的匯報,當場震怒!
立即派辦公室魏主任帶著武裝部的人,荷槍實彈奔赴清河村,配合村委會抓捕焦龍,“挽回”三千萬修路款的損失!
隻是到了清河村,由朱一鳴帶路,去到寶來嫂家,卻不見焦龍的身影。
逼問焦龍的母親姚桂蘭,卻一無所知。
魏主任直接恫嚇:“不交代焦龍在哪裏,不供出那三千萬現在何處,就按同犯,或者是包庇罪論處!”
姚桂蘭直接嚇哭了,說從來沒聽說過兒子侵占過村裏那麽多修路款,也不知道此刻焦龍到底在哪裏。
“那就對不起,我們隻好請你到村委會,配合我們,直到將焦龍緝捕歸案,再放你回家了。”
寶來嫂當即挺身而出,拚死阻止他們帶走姚桂蘭。
朱一鳴立即挑唆:“這個寡婦跟焦龍的關係不清不楚,肯定幫焦龍窩贓了……”
“那就一起帶走!”
躲在倉房的焦鳳幾次想衝出去阻止,卻看見寶來嫂使勁兒朝她遞眼神,讓她別輕舉妄動。
臨了,還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焦鳳看懂了,是讓她盡快打電話聯係到焦龍,來解救母親和寶來嫂。
焦鳳這才忍住了沒衝出去,一直到他們把人帶走了,才從倉房出來,給哥哥焦龍打電話。
焦龍接到電話,快驢加鞭,趕回寶來嫂家。
進院就看見了焦急等待的妹妹焦鳳。
“他是誰?”焦鳳很意外哥哥回來會帶個陌生人。
關鍵是,這個帥哥漂亮得像個姑娘一樣,就更令她好奇了。
“他是我剛剛收的徒弟,名叫丁滿垛……”
焦龍簡短介紹完易容成男生樣子的丁滿香,又介紹妹妹:“這是我妹焦鳳……”
“你好……”
邊跟丁滿香握手,焦鳳邊突然臉紅心跳起來——這個帥哥太招人喜歡了!
若不是此刻娘和寶來嫂被抓到了村委會,她可能拉住丁滿香的手就不撒開了。
“你好……”
丁滿香早就聽焦龍說過有個親妹妹,見了本人才發現,原來是一枚村花級別的村姑,急忙客客氣氣地跟她握手。
隻是從她那少女害羞神態中,身為女孩子的丁滿香,直接判斷出焦鳳對她易容成的這個叫丁滿垛的男孩子,起了化學反應。
生怕耽誤大事兒,丁滿香急忙借口:“龍哥,咱們快去村委會救師奶去吧!”快速鬆開了焦鳳緊握不放的手。
“不用你去……”焦龍直接吩咐說:“你在家幫焦鳳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把兩頭毛驢安置好,然後,負責保護她的人身安全就行……”
“師父一個人去能行嗎?”
“人多了可能更麻煩——就按我說的做,我這就去村委會了。”
焦龍說完,轉身就出了寶來嫂家的院子,直奔了村委會大院。
剩下倆人的時候,焦鳳邊和丁滿香從毛驢車上卸東西,邊先開口問:“我哥憑啥收你做了徒弟?”
“就憑——我是個孤兒,被領養的人家給掃地出門了,你哥見我可憐,就收我做了徒弟。”丁滿香言簡意賅。
“你長得這麽好看,收養你的人家咋會不要你了?”
“好看又不能當飯吃,他們已經養我到了十八歲,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換句話說,他們不攆我走,我自己都要出來闖世界了……”
“既然你成了我哥的徒弟,那咱倆咋相互稱呼好?”焦鳳繼續沒話找話。
“論輩分,我該叫你一聲師姑吧……”丁滿香十分認真地回應。
“哎呀,人家還沒你大呢,咋就成了你師姑了!”焦鳳不認可這種叫法:“咱倆單論吧。”
“就依你,讓我叫你啥我都沒意見。”
“咱倆之間叫啥都有問題,索性直呼其名吧——我叫你滿垛哥,你叫我焦鳳妹,咋樣?”
“我倒是沒意見,就是不知道這麽叫——你哥師父能同意嗎?”
“放心吧,大事兒我都聽我哥的,小事兒我哥都聽我的……”
“那就好……”
“對了,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焦鳳又有話說。
“有話直說。”
焦鳳紅著臉問:“你有——女朋友嗎?”
聽她這麽問,丁滿香故意打岔:“你說哪種女朋友?”
“女朋友還分種類嗎?”
“對呀,同學之間比較要好的都算朋友……”
“我指的不是那種女朋友。”
“你說的是搞對象,談戀愛的那種女朋友吧?”
“對對對,就是那種女朋友!”焦鳳急吼吼地問:“你有嗎?”
“目前還沒有……”
丁滿香明顯感覺到,焦鳳對易容成男生模樣的她,有了那種感覺。
但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隻好硬著頭皮回答:“咋了,你想幫我介紹一個女朋友?”
“不不不,我哪有女朋友介紹給你……”
“那你啥意思?”
“啥意思……你該懂啊……”焦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臉也紅到了脖子根兒。
“你是想——讓我把你當女朋友吧?”丁滿香索性直截了當。
“假裝的也行……”
“為啥呀?”
“總有男人打我主意,我卻找不出理由回絕他們,假如你假扮我男朋友,他們就不會再騷擾我了。”焦鳳說出了原因。
“這個意思呀——我本人沒問題,就是不知道你哥知道了,會不會臭罵我一頓,說我剛給他當徒弟,就惦記他妹妹……”丁滿香又拿焦龍說事兒。
“這個你別害怕,一旦我哥責備你,你就隻管推到我身上,我跟我哥解釋。”
“那,會不會一來二去的,咱倆弄假成真了呀!”丁滿香說出了她的擔心。
“咋了,假如真讓我當你女朋友,不夠格,配不上你嗎?”焦鳳竟認認真真地逼問。
“當然配得上,隻是……”
“隻是什麽?”
“我剛拜你哥為師,還沒咋地就跟他妹妹有了那種關係,一旦敗露,即便你把全部責任都攬過去,我也罪責難逃……”
丁滿香索性說出了她的顧慮:“一旦被師父清理門戶,逐出師門,那我可就慘了……”
“這個你隻管把心放肚子裏吧!”焦鳳卻大包大攬地保證說:“假如真有那一天,我就直接跟你走,哪怕是風餐露宿,浪跡天涯,我都無怨無悔……”
“我真有點搞不懂……”丁滿香有點不知所措:“你對我一點兒都不了解,為啥就敢如此賭咒發誓?”
“別誤會,我這不都是假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