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萬箭穿心的疼痛,緩過那口氣,姚雪琴又問:“你說,郎博士哪裏不好!”
賀蘭迪如實回答:“哪裏都好,可我就是覺得跟他在一起別扭,就是找不到感覺!”
“難道你跟這個朱狗剩能找到感覺?”
“能啊,而且感覺良好!”
“良好個屁!”姚雪琴抓狂到有點氣急敗壞了:“一定是你喝了這小子的迷魂藥,鬼迷了心竅,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這麽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土鱉賤貨。”
“人家爛泥爛得好好的,幹嘛非要扶上牆啊!”賀蘭迪趁機調侃:“這不符合自然規律呀!”
“別跟我貧嘴,立即,馬上,這就到你房間,必須證明你還是黃花閨女給郎博士看!”
“媽,你知道這種強迫行為的性質是什麽嗎?”
“我是你媽!即便責令你現在立即跟郎博士生米煮成熟飯,都理所應當,天經地義!”
“純屬放屁!”賀蘭迪毫不客氣。
“你,你,你竟敢……”姚雪琴突然嘴唇發紫,麵色蒼白,呼吸急促,身體不由自主就癱坐下去……
“媽,媽,媽你咋了?”賀蘭迪急忙上前攙扶。
……
就在姚雪琴把賀蘭迪拉回她的閨房,客廳這邊的焦龍和郎世贏,中間隔著一個隻管埋頭喝茶的老爺子,但爭鬥的氛圍似乎還在繼續。
郎世贏先發製人:“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咋就不知進取呢?”
焦龍卻客客氣氣地接招兒:“請郎博士不吝賜教!”
郎世贏直言不諱:“好歹也弄個大專以上文憑啊!”
焦龍直接回懟:“我現在活的好好的,費勁巴力弄那一張廢紙幹嘛?”
“一聽你就是愚昧、偏執、狹隘的小農思想。”
“那——郎博士遇到我這種情況,會咋想?”
“趕緊想辦法搞個文憑啊,哪怕是花錢買個文憑,一旦機會來了,也能謀個像樣的差事啊!”
“比如呢?”
“比如我吧。”郎世贏傲嬌地拿他自己當例子:“由於我畢業於國外著名大學,而且還有國外五百強工作經曆,外加博士後工作站的推薦信,盡管剛從國外回來,馬上就有人主動聯係我,年薪百萬聘請我,到他們集團公司擔當要職。”
焦龍刻意反問:“郎博士說的集團公司,是不是雷氏集團?”
郎世贏有點驚異:“對呀,你咋知道的?”
焦龍解釋:“我今天就有幸,給雷氏集團派駐雙河鎮【名貴中草藥產銷基地】的程副總裁當跟班小弟……”
“你看,讓我說著了吧!”郎世贏立即抓住話柄不放:“但凡你有個大專以上文憑的話,哪會淪落到屁顛屁顛跟在別人後邊當跑腿兒的呢!”
“可是我聽說……”焦龍不疾不徐地反問:“雷氏集團的董事長雷震東,連高中文憑都沒有,人家咋就擁有了百億身家的雷氏集團呢!”
“你這是典型的井底之蛙思維!”像是被刺痛了,郎世贏立即反駁:
“也難怪,貧困低賤不但限製了你的想象,還限製了你的認知。”
“雷爺那個時代的人,靠的是時代的紅利和冒險的精神,可是到了咱們這一代,沒文憑就隻能像你這樣,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邊,像牲口一樣聽人擺布和使喚,一輩子都別想進入上流社會,成為青年才俊,行業精英……”
聽他這番理論,焦龍假裝害怕:“哎呀,聽郎博士這麽說,我還真是有了危機感!”
“你也不用太自卑,更不要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
一聽焦龍害怕了,郎世贏立即亮出了高姿態:“隻要你答應不再糾纏賀蘭迪,我就答應入職雷氏集團之後,幫你謀個較好的差事,實在不行,給我當跟班的,盡可能把你當個人看……”
“真的呀,那太好了!”焦龍假裝受寵若驚,但馬上擔心道:“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確定,真的被雷氏集團錄用。”
“百分之百被錄用啊,不錄用我這種頂流高級人才,是他們雷氏集團的損失!”郎世贏那叫一個自信:“何況,現任雷氏集團執行副總裁的金百合,是曾經暗戀過我的學妹……”
“不是吧?”焦龍發現了破綻:“既然她是暗戀您,您是咋知道的?”
“當然是這次回國之後,去雷氏集團麵試,單獨跟她見麵談話的時候,她親口告訴我的呀!”
“那您為什麽不抓住機會,直接說您也暗戀過她,現在雙方終於說破了秘密,索性一拍即合,兩相情願,成就一段佳話呢!”焦龍趁機發力:“何必在賀蘭迪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放屁,我的心裏隻有賀蘭迪!”郎世贏慍怒地回應:
“而且我的最終目的不是給雷氏集團當高級打工的,而是借助雷氏集團在當地的聲望,鍍他幾年金,搞出一些名堂成績,然後回到縣裏,來個華麗轉身,三十五歲之前,弄個副縣長當當……”
郎世贏直言不諱,把他的野心都說了出來。
“想不到,您的宏圖大略真不小……”
“那是啊!”郎世贏有點飄飄然:“有沒有一種,須仰視才見的感覺?”
“有!”焦龍故意配合他:“而且感覺脖子都有點兒酸了!”
“念你說話有一定的幽默感,我決定了,隻要你放棄追求賀蘭迪,別再死纏爛打她,我就答應你……”
郎世贏趁機封官許願:“在我走馬上任成為雷氏集團東北大區總經理之後,提拔你當我屬下一個小部門的負責人……”
看焦龍一臉興奮的樣子,又補充一句:“咋樣,是不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是不是今晚興奮得睡不著覺,徹夜難眠?”
“當然興奮啊!”焦龍假裝興奮之餘,話鋒一轉:“隻是讓我放棄追求賀蘭迪這侄事兒,我輕易不能答應你。”
“為啥呀,你咋就沒有自知之明,咋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呢!”
郎世贏實在是不可思議:“你的文憑、家境、才貌,哪一點能與我同日而語相提並論?咋就不知道慚鳧企鶴、自慚形愧、自感汗顏、自愧弗如呢!”
“我當然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天壤之別,我隻是擔心,一旦我放棄了賀蘭迪,回頭你又被雷氏集團給炒了魷魚,我也跟著遭殃,豈不是雞飛蛋打,啥都不剩了嗎?”
焦龍認真地做了這樣的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