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爺子終於忍不住了,一錘定音說:“這事兒聽我的,給焦龍一個月時間查明真相,出結果那天,賀家再擺一次宴席,讓所有今天來參加我壽宴的親朋好友,都到場做個鑒證……”
“當然,這之前,賀蘭迪就一心撲在工作上吧,盡可能不占用焦龍的寶貴時間,假如一個月後,他真的洗脫了罪名,你倆再自由交往,誰都無權幹涉了——我倚老賣老的這個建議,你們都認可同意吧?”
“我舉雙手讚同!”焦龍率先表態。
姚雪琴似乎也沒不同意見。
賀蘭迪還想據理力爭,但看見焦龍朝她使出的眼神,立即心領神會——何必在這個細節上爭執不休,私下裏不為人知地秘密來往,誰又能全程監控?
這才忍住了,也用不吭聲,表示了默許。
“多謝賀家人對我的包容理解,我焦龍頭拱地,也要盡快查明真相,自證清白,盡快給所有關心愛護我的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焦龍給賀漢卿鞠躬致謝,起身說了聲:“再見!”扭頭就往外走。
“我去送送他……”賀蘭迪起身就要追趕焦龍。
“給我老實兒在家待著吧!”姚雪琴一把將賀蘭迪死死抓住。
賀蘭迪還要掙紮,卻看見焦龍遠去的背影,做了一個打手機的動作,才心領神會,沒拚命掙脫母親的束縛,去追趕焦龍。
等到姚雪琴確認焦龍徹底離開了,才鬆開賀蘭迪。
“我可有言在先,這個月你敢偷偷跟這小子來往,別怪我這個當媽的,做出不人道的措施限製你的人身自由。”
“隨你便……”賀蘭迪回應完,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間。
回手反鎖了房門,立即拿出手機,撥通了焦龍的手機。
“你咋接受他們這種安排呢!”賀蘭迪開口就問。
“也許,這就是咱倆關係最好的結果。”趕著毛驢車上路的焦龍,很是平淡地回答說。
“你這話啥意思?啥叫最好的結果?”賀蘭迪立即追問。
“你沒看出來你媽對我恨之入骨不共戴天的態度嗎?今天能放我出賀家,已經是寬宏大量,網開一麵,讓我心存感激,謝天謝地了。”
“那咱倆咋辦?”
“還能咋辦,目前的情況看,隻能涼拌了。”
“可是,咱倆剛才差點兒就做成夫妻了呀!”
“幸虧沒做成,否則,我可能再次稀裏糊塗成了強奸犯,送進大牢,再蹲個十年八年的。”
“那我咋辦?”
“你咋了?離開我,就活不成了?”焦龍索性調侃了一句。
“你以為不是啊!剛才咱倆眼瞅就生米煮成熟飯了,我的心扉完全向你敞開了,我把一個女孩子全部的秘密都展現給了你,海誓山盟這輩子就是你的女人了,可是突然的變故,硬生生將咱倆拆散,你讓我如何消化這巨大的落差……”
賀蘭迪帶著哭腔傾訴。
“你——不至於因此就想不開,甚至尋死覓活吧?”焦龍隨口問了一句。
“那就看你給我什麽樣的承諾了。”賀蘭迪還真就接住了焦龍的話茬。
“說吧,你想要啥承諾?”
“當然是無論這一個月,你知否查明真相,自證清白,都別拋棄我……”賀蘭迪立即說出了她想要的是啥。
“親愛的賀副鎮長,咋說你都是一定級別的幹部了,不該像未經世事的小女生一樣,遇到點兒挫折,就像世界末日降臨了一樣吧……”焦龍趁機開導她。
“我也納悶兒,為啥在別的男人麵前,我就是女中豪傑,可是一麵對你,我就總想小鳥依人——就好像中邪了一樣,整個人,從肉體到內心,都被你給徹底俘獲了一樣,大概這輩子,都無法擺脫對你的那種無限依賴了。”賀蘭迪推心置腹地表達對焦龍的感情。
“你這樣說,我的壓力很大……”
“啥意思,你真的因為我媽棒打鴛鴦,就想趁機甩了我?”賀蘭迪立即提出質疑。
“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的壓力是啥?”賀蘭迪較真道。
“就是你爺爺給我規定的——一個月時間自證清白,未必真能查明真相啊。”
“我都說了,不管你是否查明真相,也不管你是否平反昭雪,這輩子,我都認定你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了……”賀蘭迪再次直白地像焦龍攤牌表白了。
“你別把話說得這麽死,萬一中途再出現什麽特殊變故……”
沒等焦龍說完,賀蘭迪直接打斷他強調說:“你給我聽好了、記住了——無論發生什麽變故,我對你的愛,海枯石爛不會變!”
“好吧,我記住了,我一定盡力而為,盡早讓你們賀家,特別是你母親,對我另眼看待。”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賀蘭迪還要繼續對焦龍訴衷腸,怎奈姚雪琴突然來敲門。
用備用鑰匙打不開,就在外邊吵吵嚷嚷的。
賀蘭迪隻好結束了與焦龍的通話,掛斷手機,拿出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給姚雪琴打開了房門。
焦龍掛斷賀蘭迪是手機,卻輕鬆不起來。
所到之處,“強奸過未婚堂嫂”和“刑滿釋放的強奸犯”的標簽,像狗皮膏藥一樣,讓人無法擺脫那些世俗眼光帶來的各種鄙夷嫌棄,甚至詆毀謾罵。
當務之急,不單是為了在賀家人麵前,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是被陷害的,似乎在所有人麵前,都該拿出鐵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盡管此刻趕的是毛驢車,但焦龍還是決定,直接去一趟震東大廈的頂層空中別墅,單獨會一會於巧玲。
看看能不能盡早從她嘴裏,獲得哪怕一絲絲的真相線索,也會對查明真相有所突破。
這麽想著,就調整了毛驢車的行進方向,朝雷氏集團總部的震東大廈,快驢加鞭,一路奔去。
然而,路過一個小路口的時候,竟與突然從巷子裏冒出來的,一輛電動三輪車撞在一起。
開車的是個人高馬大的女人,跟焦龍一樣,好像有啥急事兒急於趕路,將車子開到了極速。
還好焦龍的毛驢車沒問題,電動三輪車也無大礙,但車鬥裏一個兩三歲的孩子,沒有安全措施,直接從車裏飛了出來。
幸虧焦龍功夫在身,手疾眼快,飛身一躍,將孩子當空接住。
開車的高大女人剛要發火罵焦龍怎麽趕車的,但親眼看見車裏飛出的孩子被對方接住了,馬上改變了態度,急忙過來,邊接孩子邊道謝。
隻是交接孩子的瞬間,高大女人突然愣住了:“焦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