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是?”焦龍第一眼,還真沒認出對方是誰。

“我馬麗莎呀!”對方特別率真地提醒說。

“馬班長——真是你呀!”

焦龍這才認出來,眼前這個高高壯壯的已婚婦女,是當年高中期間,那個心直口快,颯爽英姿的女班長。

“當然是我——是不是我不說我是誰,你都認不出我了?”馬麗莎一臉興奮地問。

“是啊,變化太大了。”

焦龍是印象中,當年的馬麗莎盡管身高超過一米八,跟超過班裏百分之八十的男生,但那時候她還是姑娘的身材,而且濃眉大眼的,長得也不難看。

但現在,硬生生變成了一個健碩的大媽……

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沒辦法,畢業就結婚,五個月就生孩子,人直接就胖得走型了,才幾年過去呀,連你這個同班的老同學都認不出來了。”馬麗莎急忙解釋她為啥變成了這樣。

“是啊,不到四年,大家的變化都很大。”焦龍生怕她尷尬,急忙用這句話緩解氣氛。

“對了,聽同學說你出獄了,正琢磨大家湊點兒錢,去村裏給你接風洗塵呢,想不到,竟在這裏意外遇到了你。”看來,馬麗莎知道焦龍的經曆。

“接啥風,洗啥塵,又不是衣錦還鄉榮歸故裏,背著一身的汙名,哪還有臉見老同學。”焦龍自我調侃說。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當年可是咱們班裏學習最好,考上最好雙一流大學的男生,班裏好多女生都暗戀你,難道你不知道?”馬麗莎卻把話題引開了。

“可是一夜之間,即將報到的大學生,卻成了鋃鐺入獄的階下囚……”焦龍卻繞不開這個話題。

可能是覺得焦龍心事很重,因為坐過牢,背上了思想包袱,馬麗莎因為當班長養成的誨人不倦的老毛病又犯了,將焦龍拉到路邊,坐在一個長椅上,立即勸導說:

“別那麽灰心喪氣,你出事兒之後,我和幾個女同學特地去你們村打聽過,都說你不是成心強奸你那個未婚堂嫂的……”

“大家都知道,於巧玲是高咱們兩屆的校花,也知道你曾經暗戀過她,別說是她成心勾引你去了她家,還跟你喝了交杯酒,即便是你一時衝動真的上了她,也屬於男人都可能犯的錯誤……”

“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得到了應有的牢獄懲罰,既然已經表現良好,獲得減刑提前出獄了,就該打起精神,忘掉過去所有的不堪和煩惱,重新開始!”

“我就不信,憑你焦龍的聰明智慧和健康身體,在鄉下活不下去了。”馬麗莎邊說,還邊像男同學之間相互鼓勵的時候一樣,朝焦龍的胸膛打了一拳。

“謝謝馬班長的鼓勵,我一定臥薪嚐膽,奮發努力……”焦龍拿出一副受教的姿態。

馬麗莎卻沒覺得自己把話說完了, 竟直接幫焦龍規劃起未來了:“還有,你覺得在鄉下總是被人指指戳戳的,幹脆來城裏吧,正好孩子他爹去年出了車禍丟下我們母女倆不管,我一個女人支撐一個熟食攤兒實在是忙不過來……”

“你過來幫我,我一個月給你三千塊錢,另外,今天你救了我兒子鋼蛋兒一命,索性讓他認你當幹爹得了!”

“說白了,假如你因為之前犯了罪,沒人敢嫁給你、給你當媳婦兒的話,我不嫌棄你,索性你入贅我家,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衣食無憂,咋樣?”

聽馬麗莎如此心直口快,焦龍急忙婉言謝絕:“謝謝馬班長對我如此關愛,但我現在還有老娘和剛成年的妹妹要照看……”

“一起都接來,我都當你們是一家人……”

“真不用,我在鄉下有很多事兒要做。”

“即便是有很多事兒要做,肯定都是髒活兒累活兒,不如進城跟我搭夥過日子,你愛幹活兒,就幫我進進貨、出出貨什麽的,不願意動彈,整天待在家裏看電視打遊戲我都養得起你……”

馬麗莎說到這裏,還特地湊近了焦龍的耳邊小聲說:“還沒嚐過女人的滋味吧,告訴你一個秘密,當男人和女人個子一般高的時候,辦事兒特別爽快,中間找齊根本不用踮腳尖兒,站著躺著隨心所欲——爽到你……”

焦龍聽得頭皮發麻,急忙打斷她:“打住馬班長,我還有事兒,必須離開了。”

“等一下……”

“還等啥?”

“我接個電話,接完了你再走也不遲。”

焦龍有些無奈,隻好耐著性子等她接電話。

接電話的時間倒是三言五語不是很長,可是她掛斷手機卻特別憤恨地說:“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嗎?”

“誰呀?”焦龍耐著性子問。

“還記得咱們班的班花羅曼琪吧?”

“記得呀,她不是因為父母的買賣突然變故,放棄考大學,回家接班搞她的家族產業去了嗎?”焦龍知道這個羅曼琪,就直接回答。

“是啊,可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她接下了父母的產業之後,一直順風順水做大做強差點兒成了當地首富——可就在前些天,父母竟雙雙意外暴斃身亡,立馬來了幾十個人催債,說她父母欠了巨額債務,把她的身家全部變賣,都無法填滿那些債務大坑。”

馬麗莎說出了羅曼琪的過去和現狀。

“也就是說,她麵臨父債子還的局麵?”焦龍隨口問了一句。

“還不止這些,那些要債的人的得不到滿足,就將羅家告上了法庭,結果法院將他們家的所有財產都凍結查封,害得她安葬父母的錢都拿不出來了,人都在太平間放半個多月了,還不能入土為安……”

馬麗莎披露了羅曼琪更多情況。

“那她打電話給你,是想讓你幫忙安葬她父母?”焦龍猜測道。

“哪有那麽簡單呀,羅曼琪居然在群裏發布了一條聲明,說為了安葬父母,她願意賣身葬親!”

聽馬麗莎這麽說,焦龍直接笑了:“嗬嗬,都什麽年代了,還用如此老套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