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龍從程棟梁辦公室裏出來，到樓下，果然看見宋老拐蹲在門外，不停地抽他的老漢煙。
“宋叔啊，我已經跟程副總裁溝通好了，你上去就可以跟他簽約了。”
“我自己上去？”宋老拐踩滅丟在地上的旱煙，直接問。
“對呀，宋叔就是宋家的家長，代表宋家簽約理所應當啊。”
“那萬一——他們又提啥額外條件咋辦？”宋老拐似乎還心有餘悸。
“我都鋪墊好了，隻要上去認可合約的條款，就可以直接簽約了。”焦龍保證說。
“可無論咋說，我一個人上去都勢單力薄——要不，你打電話讓宋百靈陪我一起上去吧。”宋老拐想出了解決膽怯的法子。
“千萬別叫宋百靈再露麵！”焦龍馬上阻止。
“為啥呀？”
“這個程副總裁話裏話外意意思思的，總想打宋百靈的歪主意……”不得已，焦龍隻好披露了這個細節。
“這樣啊……”
宋老拐一聽是因為這個原因，改了主意：“那，能不能我和你宋嬸兒一起上去！”
“更不行了！”焦龍再次否決。
“為啥呀？”
“剛才聽程副總裁說，一言不合，宋嬸兒動了暴脾氣，一把下去，差點兒沒把程總的兩個鳥蛋給抓化了——現在還心驚肉跳後怕呢，咋還敢再讓宋嬸兒上去簽約呢！”焦龍直言不諱說出了緣故。
“可是……”宋老拐還是心裏沒底的樣子。
“別擔心宋叔……”
焦龍和聲細語地安撫說：“這次我真都鋪平墊穩，就差宋叔代表宋家上去簽字畫押，然後這個大單就簽成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我一個人上去……”宋老拐終於答應了，但還是跟了一句：“不過你千萬別走遠，遇到問題我叫你，也好立馬過來幫我解圍。”
“沒問題，我就回車裏等……”
焦龍說完，目送慢吞吞上樓的宋老拐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離開辦公樓，朝大門外自己的那輛皮卡車走去。
車裏，就剩下娘倆之後，刁美蘭一把抓住宋百靈的胳膊逼問：“快說，啥時候跟焦龍那小子生米煮成熟飯的？”
“沒有啊！”宋百靈矢口否認。
“那你剛才咋跟姓程的說，你不但跟焦龍好過了，可能還懷了身孕了？”
“那不是為了讓姓程的死了惦記我的歹心嘛。”宋百靈馬上解釋。
“你是說，你現在還是姑娘身？”刁美蘭一臉不信地問。
“那當然了，我跟焦龍情投意合是真的，談情說愛也是真的，但到現在，我和他還沒發生那種關係呢。”
“鬼才信呢！”刁美蘭邊說，邊直接來扯宋百靈的褲腰帶。
“媽你幹嘛呀！”
“我要親眼驗證你是不是騙我！”
“媽！”宋百靈急忙提醒：“這是在車裏，隨時隨地可能有人上車看見。”
“我不管，隻要你撒謊騙我，讓我查出來，我非一擀麵杖打死你不可！”
“媽，別說我和焦龍沒發生那種關係，即便我和他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媽該偷著樂才對呀！”宋百靈改變了打法。
“幹嘛偷著樂，他有什麽好，你一心把火倒貼都要嫁給他？”刁美蘭沒好氣地反問。
“難道媽還沒看出來，焦龍今非昔比，已經不是一般戰士了？”宋百靈引導說。
“沒看出來，跟人家程副總裁比起來，他就啥也不是了！”刁美蘭竟拿焦龍跟程棟梁對比。
“啥意思，難道媽還試圖撮合我跟那個第一次見麵，就像色狼一樣，拉住我的手不放的家搞對象？”宋百靈直接詰問。
“假如還有機會，媽一定促成你倆的好事！”刁美蘭的語氣一下子緩和了許多。
“不是吧我的親媽！”
宋百靈簡直不可思議：“假如真有那個意思，剛才不可能跟他廝打成那樣吧？”
“這你就不懂你親媽了——我之所以那樣，是想趁機幫你第一時間檢驗一下他是否真的有料，一把掏下去，實實在在抓住了，才知道配不配當你男人！”
刁美蘭竟詭譎地披露了她的真實目的：“別是個小繭蛹，那婚後跟守活寡沒啥區別。”
“那媽趁機抓出什麽結果了？”宋百靈索性好奇地問道。
“差不多——中等偏上吧，主要還是他年紀輕輕就成了這麽大一個產銷基地的執行副總裁，人也長得不賴，假如你能嫁給這種檔次的男人，那宋家祖墳可就冒青煙了。”
“我咋覺得，嫁給這樣的男人，宋家祖墳隻能冒鬼火呢！”宋百靈卻狠狠地嘲諷了一句。
“你懂啥，舊社會，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可是如今社會，嫁漢嫁漢，可要講究門當戶對。特別是女孩子，嫁對了男人，不但自己一步登天，娘家人也跟著雞犬升天——這麽通俗淺顯的道理，你早該知曉明白呀！”刁美蘭用過來人的口吻訓導說。
“這些道理我都懂……”
“那你給啥選焦龍不選姓程的？”程棟梁立即詰問。
“我倒是想選呀，可是被親媽你這麽一鬧，姓程的那還再敢接近我呀！再被你掏一把，非變太監不可了！”宋百靈還拿這個說事兒。
“那可未必，隻要你鬆口同意，媽立即托媒人找他提親……”
“省省吧親媽，我寧死也不會跟姓程的搞對象的。”宋百靈再次表態。
“可你不能在焦龍這一棵樹上吊死吧，萬一他查不出當年的真相，還不了他的清白，難道你要嫁給一個聲名狼藉的強奸犯？”程棟梁再次詰問。
“就快查明真相了。”
“咋查明啊，都過去四五年了，有真相也都石沉大海了……”
“哪怕是大海撈針，焦龍也一定能查明真相，還他清白！”宋百靈執著地表明態度。
“純屬一廂情願，異想天開，也許這輩子都查不出真相！”
“那我就等焦龍一輩子！”宋百靈信誓旦旦地答複。
“完了完了，徹底完犢子了！”刁美蘭一副抓心撓肝的樣子：“你已經被姓焦的洗腦了——不行，我不能再由著你了……”
“幹嘛，還想像之前那樣，再找個賴虎那樣的流氓，糟蹋你親生女兒呀！”宋百靈辛辣地諷刺說。
“這次不會了——程總這種男人，媽看好他，不管你同不同意，認不認可，媽都要想方設法促成你倆的婚事，這樣才能避免你被焦龍那小子耽誤一輩子！”
刁美蘭說出了她的如意算盤。
“別做夢了，我寧死不從！”
“這可由不得你！”
剛說到這裏，車門一開，焦龍坐上了駕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