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剛才……”程棟梁馬上解釋說：
“她和母親一起進了我的辦公室，我跟她握手的時候，她媽居然問我是否婚配了。我說我還是單身，她媽意意思思的，好像要讓我跟她女兒處對象。”
“可就在我還沒表態願不願意的時候，她女兒卻說她早已名花有主，甚至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還說也許暗結珠胎懷上了孩子……”
聽他這麽解釋，焦龍心知肚明，宋百靈為啥這麽說。但嘴上還是追問：“程副總跟我說這些，核心目的到底是啥？”
“你一定幫我查查，這個漂亮村姑說的是真是假……”
程棟梁直言不諱：“假如真有對象的話，也要查明具體身份……”
“理論上，查明這個人不是什麽難事兒……”
焦龍淡定地回答完，又問：“隻是我想知道，程副總裁查出了這個村姑的男朋友是誰，又能怎樣。”
“不瞞你說，我還真就相中這個村姑了……”
程棟梁實話實說：“所以，假如她那個男朋友身份和地位都不如我的話，我就想辦法擺平那個男朋友，告訴他配不上這個村姑，必要的話，給他十萬八萬的，讓他遠離村姑——這樣的話，我豈不是有機會得到這個村姑嗎？”
“原來程副總裁是這個意思呀。”一聽這家夥居然對宋百靈打起了這樣的歪主意，焦龍心裏別提多好笑了。
同時，也從側麵發現，宋百靈的確是個魅力十足的漂亮村姑。
否則，程棟梁不會如此動心，並且采取這種卑劣行動的。
看焦龍遲疑猶豫的樣子，程棟梁急忙催問道：“你就說幫不幫我這兩個忙吧。”
“咋了，我不幫這倆忙，程副總裁就不跟宋家簽約了？”焦龍直接反問。
“那倒不是，但至少，你答應我提出的這幾個要求，我心裏會好受很多，也才會心甘情願地跟宋家簽訂這個三五千萬的大合約。”
“那好，我答應幫忙……”
焦龍答應的同時，馬上又問：“那，啥時候跟宋家簽約？”
“待會兒我讓秘書聯係宋家人過來簽約吧——不過，再也別讓那個瘋婆子代表宋家了。”程棟梁特地強調了一句。
“為啥呀？假如將來，你使出陰招兒趕走了宋家女兒的男朋友，跟宋家女兒處對象的話，這個瘋婆子可就是你的準丈母娘了……”焦龍假裝善意地提醒說。
“那也不行，我怕這個瘋婆子再見麵，一言不合就抓我要害！”程棟梁心有餘悸地解釋之後，強調說：“還是換宋家的其他人來簽約吧。”
“那這回——你不會再節外生枝，額外提什麽條件了吧。”
“還提啥條件，我現在相當於被總部刀架在了脖子上，被逼無奈才跟宋家簽約的——對了，這次你隨身攜帶雷氏集團的法人印鑒嗎？”
“帶了呀……”
“我就說嘛，你小子肯定是有備而來——那就啥都不說了，我這就讓秘書叫宋家人過來簽約。”
“不用叫，我來的時候，看見宋老拐就蹲在樓下大門口抽旱煙呢，我下去叫他一聲，馬上就能上來……”
“你小子認識宋老拐？”程棟梁立即詢問。
“當然認識！”
焦龍大大方方地承認：“他之前是清河村的村醫，後來進山采藥摔傷了腿腳，走路一瘸一拐的，後來拐不動了，就癱在了炕上……”
“不是吧——你不是說，他現在蹲在樓下抽煙嗎？”
焦龍馬上解釋說：“對呀，該著他名號，最近遇到一個神醫，治好了疾病，重返村裏的獸醫站當了獸醫。”
程棟梁又提出新疑問：“啥情況，原本不是給人治病的村醫嗎，咋再上班就成了獸醫呢！”
“因為村醫已經有人替代他了，他隻好去當獸醫了。”
“獸醫好啊，將來家裏養個寵物啥的，生病了，不用送寵物醫院花冤枉錢。”
“那是一定啊！那——我這就下去叫他上來簽約了。”
“等一下！”程棟梁卻一下子攔住了焦龍。
“還等啥？”
“你剛才不是說，合約上蓋總部的法人章，要請示金百合嗎？”程棟梁提醒說。
“不用請示了，她早就吩咐說，讓我見機行事，啥結果她都接受……”
“那……”程棟梁似乎在暗示什麽。
焦龍秒懂：“那我現在就把法人章蓋在合約上，待會兒宋家人來簽約，我就不在場添亂了。”
焦龍邊說，邊從雙肩包裏拿出那個印鑒盒，在合約的下方蓋了法人印章。
然後對程棟梁說：“那我這就下去叫宋家人上來簽約了……”
“不行，還要等一下。”程棟梁又攔住了焦龍。
“有完沒完了——還等啥呀！”焦龍真有點兒受不了這家夥的磨嘰了。
“這套合約的總標的是三千萬元，一旦簽約，產銷基地就要按合同條款，先付百分之十，也就是三百萬的啟動資金……”
一聽是這個問題，焦龍直接反問：“這有問題嗎？現在產銷基地付不出這筆錢？”
“不是付不出這筆錢，而是這筆錢不能直接給到宋家人手裏。”
“為啥呀，不給啟動資金，你讓他們如何啟動這麽大個項目啊！”
“這三百萬的啟動資金肯定給，但要給到你手裏。”程棟梁表明了他的意圖。
“啥意思？”焦龍有點莫名其妙。
“很簡單，你現在充當的角色很特殊，既是監督者，又是中間人，還是擔保人，一旦這個項目出現問題，對不起，我必須有個抓手不可……”
程棟梁直言不諱：“換句話說，你不能一簽了之，置身事外，要自始至終確保項目的完成……”
“尊敬的程副總裁，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講！”
“恕你無罪，隻管講。”
“單從這個決定上，我終於知道了，什麽叫雞賊！”
“你小子還敢嘲諷我！”
程棟梁剛要惱羞成怒，焦龍急忙解釋：
“不不不，就是開句玩笑，其實我從中學會了許多在任何地方都學不到的寶貴經驗……”
“嗯，這話我愛聽——還是那句話，跟我混，保你開眼界，長見識，將來像我一樣，年紀輕輕就有了現在的身份地位和出息……”
焦龍繼續附和：“是啊，是啊，程副總裁就是我畢生崇拜和追隨的偶像……”
“行啦，再吹捧就肉麻了——趕緊去叫宋家人上來簽約吧……”
“好嘞……”
看著焦龍離開的背影，程棟梁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總覺得這個朱狗剩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場。
說是自己罩著他，將來會有大出息。
可是每次遇到難題，似乎都是他出主意，想辦法，力挽狂瀾，迎刃而解的。
實在是看不透這小子到底蘊藏著多大潛力。
總覺得遲早有一天，他會一步登天，壓自己一頭，反過來被他領導一樣。
當然，在這之前，逮住機會就好好修理修理他，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讓他收斂鋒芒，心甘情願給自己當爪牙鷹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