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
程棟梁稍停片刻，馬上回應說：“表麵上我逆來順受，言聽計從，可到了具體問題上，對不起，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不會百分之百執行金百合傳來的、那個影子總裁的指令。”
焦龍立即直白地反問：“那你就不怕，那個神秘總裁發現你違抗指令，一句話就將你就地免職？”
“這就看應對的技巧了……”
程棟梁一副詭道的樣子說：“既不執行他的指令，還能找出‘臣妾做不到’的理由，讓他無論如何挑不出免我職的理由來，這才是高手！”
“具體啥技巧，教教我唄……”焦龍假裝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其實很簡單，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是硬碰硬，而是打太極！”
程棟梁將他對付上級的訣竅，直言不諱都說了出來：“這個神秘總裁不是不願意拋頭露麵嗎，那就意味著，他不可能跑到現場來得到查明真相，這就給了咱們隨便編個理由，蒙他、騙他，搪塞他的機會……”
“那假如——我是說假如……”焦龍進一步試探說：“這個神秘總裁安插了眼線，隨時隨地向他匯報下邊的情況，那你可就防不勝防，更是不敢弄虛作假了……”
“這個你放心……”
程棟梁滿不在乎地回答說：“我周邊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手下，誰有外心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焦龍索性大膽地問：“難道你就沒懷疑過我？”
“開什麽玩笑！”
程棟梁不假思索，就用鄙視的口吻說：“那個神秘總裁找誰，也不會找你這種傻了吧唧的鄉野小子給他當眼線吧……”
“你是說我的智商不夠，還是能力不夠？”
“啥都不夠！”
程棟梁邊說，邊攬住焦龍的肩膀說：“還是那句話，這輩子，你隻有認我當你大哥，亦步亦趨，馬首是瞻，才有鹹魚翻身，逆天改命的機會——否則，你一輩子都是個老實巴交沒啥出息的鄉下人！”
“那是，那是……”焦龍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嗬嗬——你丫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純屬有眼無珠，遲早有一天，亮明身份的那一刻，怕是瞬間震碎你丫的三觀吧！
“承認這一點，說明你小子還有救……”
“謝謝程副總裁的提醒和提攜——不過……”焦龍趁機書歸正傳：“您別忘了，我今天來這裏，是金百合特地再三叮囑，全程督促您盡快完成與清河村宋家簽約的。”
“別聽那個瘋娘們兒瞎嗶嗶……”焦龍的話一下子激怒了程棟梁：“打死我，也不會跟宋家簽這個約的！”
“為啥呀？”
焦龍馬上問緣由：“你總得給個理由，我回去也好向金百合交差呀！”
“原因很簡單……”
程棟梁直截了當：“就是宋家不夠簽約資質！”
“可是總裁大人說的是——無條件、無門檻與宋家簽約呀！”焦龍馬上強調說。
“又提那個該死是神秘總裁！”
程棟梁氣急敗壞地罵道：“他完全不了解情況，就瞎指揮下命令，對不起，我就給他來個公事公辦，回頭我拿出集團關於簽約的各項規章製度給他看，量他幹瞪眼，就是挑不出我任何毛病！”
“嗯，簽約本身挑不出你什麽毛病，可是這個總裁大人若是追究你，暗中收受了賴家一輛嶄新路虎，估計夠你喝一壺的。”焦龍語氣平和，但內容卻力道十足。
“誰說我收受賴家路虎了？”程棟梁一下子跳了起來。
“我也是聽金百合說的，不知道總裁大人是從什麽渠道知道的，說你欣然接受了賴家一輛嶄新的路虎——反正總裁大人因此很生氣，這才下令，斷絕與賴家的一切合作協議，轉而與宋家簽訂這項合約。”
“……”一聽這話，程棟梁頓時沒話說了。
估計早被嚇出一身冷汗。
“程副總裁，聽我一句勸……”
焦龍乘勝追擊：“小胳膊擰不過大腿，即便那個總裁大人是個虛構的存在，可一旦指令通過金百合發出來，就不會輕易撤回……”
見他已經處在崩潰邊緣了，又補充說：“何況，他們現在早已掌握了你跟賴家之間暗中勾連的證據，假如你拒不執行總裁大人的指令，我估計，反噬很快就會來了，可能明天就來個新的副總裁，繞開你，直接跟宋家把合約簽了……”
“好了，啥都別說了，這個約我簽……”程棟梁終於扛不住了，但似乎還有話說：“不過……”
“不過什麽？”
“我答應與宋家簽約，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不是無條件簽約嗎，咋一下子冒出三個前提條件？”
“這三個條件中，隻有一個跟簽約有關……”
“說說看。”
“就是——既然你是總部派來監督這個合約的簽訂，那就請你代表總部，也在合約上簽字蓋章……”
程棟梁說完還解釋：“這樣的話，將來出現違約現象，需要追究責任的時候，別讓我一個人承擔。”
“這個，我需要請示一下金百合。”焦龍沒有直接答應。
“那你快請示吧……”
“等你把後兩個要求都說完我再請示也不遲。”
“另外兩個是我個人提的……”
“啥意思，難道你還想趁機假公濟私？”焦龍立即質疑。
“不不不，這倆條件都是你我之間的契約，跟集團總部沒關係……”
“那你說吧。”
“一個是我打算讓你配合我，查明那個神秘總裁到底是何許人也。”
“為啥一定要查明他是誰？”焦龍突然對他的這個要求很感興趣——倒要看看，這家夥想如何對付自己。
“原因你該知道，這家夥總是關鍵時候陰魂不散，就好像他在暗中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一樣，再這樣下去，非被他折磨得精神崩潰不可！”
程棟梁毫不隱晦地說明了原因，又補充說：“所以，在他暗中監視我的同時，反過來，我也要查出他到底是誰。”
“那你沒考慮過，被他知道你反過來在查他，會引發信任危機，進而影響你的前途命運嗎？”焦龍立即反問道。
“當然考慮過，但我實在受不了他如影隨形無所不在地監控我的一切了，在被他逼瘋之前，我一定查出他是誰！”程棟梁咬牙切齒地回應說。
“查出是誰，你又能把他怎樣？”焦龍還在試探這家夥的底線。
“至少，會結束這種我在明處他在暗處，時時設防卻防不勝防的被動局麵，有種就浮出水麵公開較量……”程棟梁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你覺得，憑你現在的能力，能鬥過他嗎？”
“鬥不過也要死個明白！免得現在這種狀態，怎麽死的都搞不清楚。”
“好吧，我答應幫你查這個神秘總裁到底是誰……”焦龍假裝接受了他的請求，又補充說：“不過我人微言輕，別太指望我幫你提供有價值的線索。”
“不用別的，你不是總有機會見到金百合嗎，隻要有機會，你就多留意關於那個神秘總裁的蛛絲馬跡，不放過任何細節線索，然後及時匯報給我——就行。”
“沒問題，我答應你——那，還有一個要求是啥？”
“還有就是——你得幫我查查，今天來簽約的宋家那個漂亮村姑……”
“查她幹嘛？”焦龍一聽這話，頓時感覺這家夥真夠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