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宋百靈及時通報情況。
幸虧焦龍果決讓宋百靈，強行將刁美蘭拉出了程棟梁的辦公室。
才沒讓事態進一步擴大和惡化。
焦龍本想自己獨自去見程棟梁，擺平此事。
可刁美蘭生怕他趁機跑了，愣是派宋老拐全程跟隨。
還好宋老拐有自知之明，加上打心裏往外信賴焦龍。
所以，進了辦公大樓，看見有一排客人坐的凳子，就對焦龍說：“你自己上去吧，我就坐在這裏等你。”
“那宋叔不怕宋嬸兒挑你毛病？”
“咱倆不說，她不會知道。”
“那——要是知道了呢？”焦龍還是擔心。
“我就說我突然腿疼，需要坐在凳子上休息，又怕耽誤大事兒，就讓你一個人上去了……”
宋老拐馬上找到了說辭，然後還推了焦龍後背一把說：“快上去吧，宋叔相信你能挽回損失，擺平此事。”
“那好，那宋叔在這裏等我，我盡快辦完下來。”焦龍說完，徑直上樓，朝程棟梁的辦公室走去。
而此刻，辦公室裏的程棟梁，正憋氣窩火，感覺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
已經到手的嶄新路虎，還沒開一圈兒兜兜風，轉眼就沒了。
本以為桃運開了，卻慘遭回絕不說，還差點兒被那個瘋婆娘把兩個鳥蛋給捏碎。
平生頭回深刻體會什麽叫“雞飛蛋打”！
這種打擊，是雙重的、致命的……
足夠他消化一年半載，都未必撫平那種無形的傷痛。
偏偏這工夫，秘書沒攔住，有人闖進了他的辦公室……
“朱狗剩？”
程棟梁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質疑道：“你咋突然冒出來了？”
“不瞞您說……”
“先別說，先讓我猜猜……”程棟梁心裏立即冒出許多狐疑的念頭，直接打斷焦龍急吼吼地猜測：“難道你——就是清河村宋家的那個準女婿？”
“怎麽可能呢！”焦龍當然要矢口否認：“宋家怎麽可能看上我！”
“我覺得也是！你這個檔次的鄉野傻小子，咋會有那種灩福！”
程棟梁轉而又問：“那，賴虎跑到鄉下欺男霸女的事兒——是你舉報給總部的？”
“誰是賴虎……”焦龍直接裝傻充愣：“我不認識他呀！”
“嗯，量你認識他，親眼見他禍害良家婦女，也沒膽子麵對和舉報。”
盡管猜測都落空了，但程棟梁並不失望，稍作停頓又問：“那你咋不早不晚，偏偏這工夫冒出來了？”
“實話實說，我正在附近辦事兒，忽然接到金副總裁電話，說您這邊有個重要協約簽訂，讓我過來督促一下，有問題也好及時跟金副總裁溝通。”
一聽這話，程棟梁馬上急眼了：“啥意思？金百合是在懷疑我的能力？”
“不不不……”
焦龍急忙解釋：“金副總裁也是受了總裁大人的委托，反複叮囑，在斷絕與賴家簽約合作之後，一定盡快無條件與宋家簽約——所以，金百合不是針對你個人，更不是懷疑你的能力。”
“那她幹嘛派你來？”程棟梁還是一臉的狐疑。
“可能……”
焦龍假裝猜測說：“金百合怕你一時轉不過來這個彎兒來，才派我過來開導你，別因為個人恩怨，耽誤了與宋家的簽約吧。”
“胡扯，我跟宋家有什麽個人恩怨？”程棟梁極力否認。
“那為啥到現在還沒完成簽約？”焦龍馬上反問。
“那是因為……”
程棟梁忽然發現不對勁，一旦回答了這個問題，就相當於接受了這個朱狗剩的監督。
馬上改口說：“我沒必要向你匯報，為啥還沒簽約吧……”
“可是總部那邊一直在催促簽約的進程……”焦龍直接提醒。
“不是我背後說總部的壞話！”
程棟梁沒好氣地抱怨起來：“他們一個個高高在上，閑得蛋疼，根本就不了解下邊的實際情況，但卻事無巨細都要置喙微操，這讓下邊的人咋幹活呀！”
“您這是——埋怨金百合，還是埋怨總裁大人？”
“他們倆沒一個體恤下屬的！”
程棟梁直言不諱：“特別是那個神神秘秘的總裁大人，道聽途說就瞎做決定，好好的合作對象，竟因為莫須有的罪名，就給勒令停止了，又莫名其妙地力推完全沒有合作資質的宋家，跟產銷基地簽幾千萬的大單！”
程棟梁越說越來勁：“不是我背後說這個神秘總裁的壞話，我真懷疑他是個無腦的草包，蠻橫的混蛋！”
焦龍一聽，他對自己這個隱形總裁如此怨恨敵視，索性問了一句：“你這些話，敢當麵跟總裁大人說嗎？”
“有什麽不敢的？”
程棟梁怒不可遏直抒胸臆：“本來就是他高高在上，完全不了解實際情況，就罔顧事實，亂下指令！”
“聽你這話，有點挑戰總裁大人的權威呀！”焦龍就是想趁機把這家夥心中的仇怨都給激出來。
“不瞞你說，我早就對這個神神秘秘不敢公開露麵的總裁有意見了，多次向金百合反映，可她好像被那個神秘總裁給施了魔法一樣言聽計從，我說啥她都聽不進去。”
程棟梁對焦龍完全不設防，差不多是有啥說啥了。
“要不，你跟我說說，有朝一日我見到這個神秘總裁，替你反映反映？”焦龍帶著貓玩兒老鼠的心理，試著問道。
“說就說……”
程棟梁果然中計，將積壓已久的憤懣一下子都爆發出來：“首先是這家夥為啥像縮頭烏龜一樣不敢拋頭露麵？一定是有見不得人的黑曆史怕人揭穿；”
“其次是弄了金百合這麽個冷豔絕倫的大美女替他撐門麵，遇到事兒都讓一個娘們兒幫他吆五喝六的，從來沒聽過他的聲音，但卻無時無刻不受他的掌控！”
“還有，這種影子總裁總想躲在幕後操控整個雷氏集團，總給人一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我甚至懷疑，雷爺退隱之後，壓根兒就沒有什麽新任命的總裁，但又怕不虛構這麽一個影子總裁產生權力真空狀態！”
“所以，才蒙騙大家，這個總裁大人因為種種原因不便露麵，整個集團總部，都讓金百合一個人替他發號施令。”
“這樣下去，雷氏集團遲早要出大問題！”
聽了程棟梁大吐苦水的牢騷，外加想象力豐富的猜測，焦龍心裏一陣好笑——你丫哪裏知道，你說的那個陰魂不散的影子總裁就站在你麵前！
你卻肆無忌憚口無遮攔地說他壞話，你丫膽兒真夠肥的！
但為了不暴露真實身份，焦龍假裝認同地附和說：“程副總裁說得都對，但問題是，我不止一次在金百合身邊的時候，聽見她跟那個影子總裁通電話了呀！”
“那一定是做個樣子給你看的，其實，她可能連手機都沒開！”
“要不這樣吧……”焦龍提議說：“找機會，我見了金百合，把你的懷疑告訴她，逼她說出關於神秘總裁的真相，咋樣？”
“拉倒吧，還是省省吧你！”
程棟梁急忙否決：“假如真需要那麽做，我也不用你幫我傳話。誰知道哪句話你給傳岔劈了，讓金百合挑出毛病，又夠我喝一壺的。”
“那你……”
焦龍故意試探：“就打算一直這麽忍氣吞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