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趁機溜進寨子,貓著腰躲在牆角,快速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寨子不大,隻有幾十間木屋,中間是一個曬穀場,此刻曬穀場的棚子裏隱約能看到人影,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祠堂在寨子的最北邊,旁邊果然有一間空屋,裏麵傳來男人的喧鬧聲和酒瓶碰撞的聲音,應該就是疤臉他們喝酒的地方。
林默悄悄繞到空屋後麵,透過窗戶的縫隙往裏看。
隻見裏麵坐著十幾個男人,個個都拿著槍,桌子上擺滿了酒瓶和肉骨頭,一個臉上帶著疤痕的男人坐在主位,正摟著一個女人喝酒,那女人哭得梨花帶雨,正是阿古的嫂子。
“疤臉!”
林默在心裏默念,握緊了口袋裏裝著麻蠱的陶罐。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晚一點,阿古的嫂子可能就會遭遇不測。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對麵的木屋扔去,“哐當”一聲,吸引了屋裏幾個人的注意。
“誰在外麵?”
一個男人喊道,舉著槍就要往外走。
林默趁機繞到門口,快速打開陶罐,將裏麵的麻蠱倒在門檻上。
麻蠱體型微小,呈褐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躲回牆角。
那個男人走出屋,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任何人,罵了一句“神經病”,便轉身回屋了。
他剛跨過門檻,就覺得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渾身麻木,動彈不得。
“媽的,怎麽回事?”
屋裏的人見狀,紛紛站起來,湧到門口查看。
可他們剛跨過門檻,就一個個倒在地上,像被抽了骨頭一樣,隻有嘴巴能說話,身體卻完全動不了。
疤臉坐在主位,見狀不對,立刻掏出槍,對準門口:
“誰在外麵?出來!”
林默冷笑一聲,從牆角走出來,手裏還拿著那個裝著麻蠱的陶罐:
“你就是疤臉?”
疤臉看到林默,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沒想到會有人找上門來:
“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抓了不該抓的人。”
林默一步步走進屋,目光落在阿古的嫂子身上。
“把她放了,再把寨子裏的村民都放了,我可以饒你一命。”
疤臉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憑你?你以為放倒我幾個手下,就能奈何得了我?”
他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朝著林默射來。
林默早有防備,猛地側身躲開,子彈打在牆上,留下一個黑洞洞的彈孔。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默眼神一冷,從懷裏掏出另一個陶罐,裏麵裝著迷蠱,這種蠱蟲能讓人產生幻覺,失去抵抗力。
他打開陶罐,對著疤臉輕輕一吹,迷蠱立刻朝著疤臉飛去。
疤臉隻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無數隻蟲子朝著自己爬來,嚇得尖叫起來,手裏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別過來!別過來!”
他蜷縮在椅子上,渾身發抖,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林默走上前,一腳踩在他掉在地上的槍上,對阿古的嫂子說道:
“你快去曬穀場,告訴村民們,救他們的人來了。”
阿古的嫂子連忙點點頭,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屋。
林默又看了看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從他們身上搜出所有的槍,全部扔到了屋外的井裏。
處理完這一切,林默走出空屋,朝著曬穀場走去。
此時阿古也已經進了寨子,正和幾個村民一起解開看守的繩子,原來阿古見林默半天沒回來,擔心他出事,便帶著幾個偷偷溜出來的村民趕了過來,正好遇到被林默放倒的看守。
“林醫生!你沒事吧?”
阿古跑過來,臉上滿是激動。
林默搖搖頭:“沒事,疤臉已經被我製服了,村民們都救出來了。”
村民們紛紛圍上來,對著林默磕頭道謝,嘴裏說著感激的話。
林默連忙扶起他們:“大家快起來,這是我應該做的。”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槍聲,緊接著有人大喊:
“不好了!援兵來了!”
林默心裏一沉,跑到寨子門口一看,隻見遠處來了十幾個騎著雨林摩托的男人,手裏都拿著槍,正朝著寨子衝來。
“是疤臉的人!他們肯定是發現疤臉出事了,才派援兵來的!”
阿古哭喪著臉,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我們沒有槍,根本打不過他們!”
林默皺緊眉頭,他的蠱術雖然能放倒人,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都有槍,一旦被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阿古,你帶著村民們從後門走,往巫蠱族的方向跑,鬆羅讚布爺爺會保護你們。”
“我來拖住他們。”
阿古連忙搖頭:“不行!太危險了!要走一起走!”
“沒時間了!”林默推了阿古一把,“快帶大家走!我有辦法脫身!”
他轉頭看向阿雅之前吹笛的方向,心裏默念:“阿雅,希望你能聽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哨聲,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轟隆聲。
林默眼睛一亮,隻見大黑從樹林裏衝了出來,阿雅騎在它背上,手裏還拿著骨笛,不停地吹著。
大黑朝著那些騎摩托車的男人衝去,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一下子就撞翻了幾輛摩托車,男人紛紛從車上摔下來,嚇得尖叫起來。
“大黑!”林默驚喜地喊道。
阿雅笑著揮手,又吹了一聲笛,大黑立刻轉身,朝著剩下的男人衝去。
那些男人哪裏見過這麽凶猛的黑熊,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摩托車,轉頭就跑。
大黑在後麵緊追不舍,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裏。
林默鬆了口氣,走到阿雅身邊,摸了摸她的頭:“阿雅,你來得太及時了!”阿雅咯咯地笑,用漢話說道:“林默…………安全了。”
此時阿古帶著村民們走了過來,看到阿雅,都驚訝得說不出話。
阿古走到林默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林醫生,謝謝你救了我們所有人。以後你就是我們阿崗寨的恩人,隻要你有需要,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默笑了笑,沒當回事的說道:“大家平安就好。現在宋正楊的人已經跑了,你們可以回寨子裏了。不過以後要多加小心,宋正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阿古點點頭:“我們知道,以後我們會派人守著寨子,再也不會讓壞人進來了。”
當天晚上,阿崗寨原本是想為林默舉行一場晚會來感謝林默,但是疤臉等人將寨子裏幾乎是掃了個空,阿古等人也隻能作罷。
好在還剩了些米酒,眾人商議雖然晚會辦不成,但是這酒該喝還是得喝。
阿古走到林默身邊,遞給她一碗酒:
“林醫生,這碗酒我敬你。要不是你,我們寨子裏的人恐怕早就沒命了。”
林默接過酒,和他碰了一下:“別客氣,保護百姓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兩人喝著酒,聊著天。
阿古告訴林默,那個青銅片是阿崗寨的傳家寶,據說是祖輩傳下來的,能保佑寨子平安,至於為什麽那些人會想要它,他也不知道。
林默看著手裏的青銅片,心裏滿是疑惑。
這青銅片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宋正楊的這些人又為什麽一定要得到它?
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林默才和阿雅回到臨時安排的木屋休息。
躺在**,林默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他知道,這次救了阿崗寨的人,宋正楊肯定會更加恨他,以後的路會更加危險。
但他不後悔,隻要能救更多的人,就算再危險,他也願意。
第二天一早,林默和阿雅告別了阿崗寨的村民,準備回巫蠱族。
阿古帶著村民們送了他們很遠,直到看不見寨子的影子,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路上,阿雅騎在大黑背上,哼著不成調的歌謠,林默走在旁邊,手裏拿著那個青銅片,心裏暗道:估計這東西鬆羅爺爺應該知道是什麽,趕緊回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