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看到來人,立即頷首行了個禮,語氣裏充滿了恭敬。
“行癡主持,好久不見!”
蘇沫並不知道眼前的長著就是護國寺的主持,不過見傅修炎如此客氣,她也不敢懈怠,朝著行癡微微頷首。
“沫兒,這就是護國寺的方丈行癡師傅,是個有道高僧。”
“行癡大師!”
蘇沫微微一笑,頷了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本以為護國寺的主持會是一個身材佝僂,精氣神都有些不足的老者,沒想到眼前的人倒是讓他有些詫異。
行癡看了眼蘇沫,瞬間眼底一抹光亮一閃而過。
他點了點頭,客氣道:“二位前來尋找貧僧所謂何事?”
“我們想請大師幫我們查一個黃道吉日。”傅修炎笑道。
行癡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下蘇沫,隨後變笑著道:“傅公子,貧僧這邊還有一位貴客,若是兩位不嫌棄的話,可願意在旁邊禪房喝杯茶,稍作休息。”
“大師請便!”傅修炎頷了頷首。
蘇沫站在一旁看著傅修炎,他對行癡可謂是十分尊敬,這讓蘇沫很不解。
像傅修炎這種經常和死人打交道的人,應該是不相信牛鬼蛇神這一類,為何他對行癡如此尊敬有加。
行癡讓小和尚帶著兩人去了後院休息的禪房。
後院很幽靜,一條鵝卵石鋪的小路,兩邊都種植者不少湘妃竹,而且因為天氣的原因,湘妃竹已經冒出小小的嫩芽。
小和尚將他們領到一個房間後,到了茶後送上後便轉身離開。
禪房很簡單,隻有一張矮桌子,四個蒲團,一個書案還有一張床榻,牆上也沒有什麽珍貴的字畫,隻有簡單的一些佛語,落款都是行癡。
“這些可都是行癡主持的真跡,他可是出了名的書畫大家,世人想要求得一副真跡堪比登天。怎麽樣主持的字不錯吧!”
蘇沫並不知道行癡還是個書法大家,隻是覺得這些字寫的很不錯,如今聽到傅修炎這樣一說,頓時覺得自己有些眼拙了。
“嗬嗬,你若不說,我還以為隻是普通的字畫。”蘇沫對字畫這一塊並沒有什麽研究,所以也看不出名堂。
幸好今日麵對的是傅修炎,若是旁人,恐怕會讓那些人笑掉大牙。
兩人在禪房裏閑聊了兩句,忽然一個人影從窗前快速的一閃而過,傅修炎手裏的動作一頓,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他豁然起身,嚇得一旁的蘇沫一跳。
“怎麽了?”
蘇沫好像從傅修炎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震驚,但仔細看去,又見他神色如常,好似方才隻是錯覺。
“沒事!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出去看看!”
傅修炎盯著窗外,剛剛好像看到了齊與,難道他回京了?
蘇沫不知道他看到了誰,不過從他震驚的程度上看來,應該也不會隻是一個普通人。
她頷了頷首,點頭道:“你去吧,記得待會兒回來就是!”
傅修炎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禪房。
隻剩下蘇沫一個人的禪房顯得格外冷清,百無聊賴的她開始在禪房裏四處轉悠起來。
房間不大,一眼就看到了頭,想出去轉轉,又擔心待會兒傅修炎回來見不到自己的人擔心自己安危。
不過好在,沒有多久,之前那個小和尚便請她去見行癡師傅。
“女施主,我們主持請您進去!”
“我知道了,可否麻煩小師傅去找一下傅大人。”蘇沫和行癡不熟,不想一個人麵對行癡。
小和尚也沒有拒絕,低聲道:“貧僧這就去找,還請女施主先行一步。”
“嗯!”
蘇沫點了點頭,隨後便硬著頭皮進入禪房。
一進去,蘇沫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這裏的味道和剛剛在禪房聞道的不一樣,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感覺。
“主持師傅!”她站在門口,朝著裏麵做在蒲團上的行癡頷了頷首。
行癡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蘇沫眼中閃過一抹光亮點了點頭請她進來。
“女施主請進!”
蘇沫來到行癡對麵,坐在蒲團之上,行癡親自給她倒了杯茶推了過去,“姑娘和傅大人即將成婚是嗎?”
蘇沫聞聲,微微有些臉紅。
“是的!”
“男婚女嫁自然定律,姑娘不必介懷!”行癡手裏捏著一串佛珠,一邊波動著佛珠,嘴裏一邊振振有詞。
“不過,姑娘並非這個地方的人,若想和傅大人修成正果,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聽到方丈的話,蘇沫落在杯沿上的手忽然頓了一下,差點打翻了眼前的茶杯。
她訕然的扯了扯嘴角,心裏有些慌亂,“主持師傅,我確實不是京城人士。”
“貧僧說的不是這個!”行癡說話間,緩緩地睜開眼睛,一雙深邃而透亮的眸子,仿佛能夠看到蘇沫的過去今生一樣。
“姑娘來自異世,隻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會來到此處。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老天這麽安排,想來一定有老天爺的意思,隻是,蘇姑娘若是想要在這裏生存下去,恐怕還要麵對一些困難。”
若說前麵蘇沫還能鎮定,如今聽到行癡的話,蘇沫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掛不住了。
他到底是人還是神,為何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行癡師傅,您怎麽知道我……”是穿越而來的?
後麵的話,蘇沫並沒有說出口,畢竟她都有些難以接受。隻是,沒有想到行癡竟然一眼就看穿。
“天理循環,因果報應,你與傅大人有一段情緣,無論你身在何處,都會完成這一段情緣。姑娘不必介懷,而且除了這個門,貧僧說了些什麽也就不記得了。”
“那您方才說的困難是什麽,會有生命危險嗎?”
蘇沫知道打從自己知道傅修炎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參與了皇權的鬥爭。
在皇權鬥爭之中,想要兵不血刃根本不可能,難道這就是行癡說的困難?
“天機不可泄露,日後姑娘就會知道了!”
“可是……”
蘇沫想要追問,可是行癡已經閉口不談這些。
“師傅,您既然已經知道,可有什麽化解之法?”蘇沫隻能轉變思路,沒想到剛剛話音一落,傅修炎就從外麵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