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的聲音,讓蘇父聽得心裏甚是煩悶,而且她說的也都是大實話。

蘇父一時間覺得麵子上過意不去,看了眼手中上的東珠,雖然不舍但還是丟給了她,“行了行了,不要在嚎了,你喜歡什麽就就挑什麽吧!”

蘇婉兒看著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隨後,她伸手將母親脖子上的珍珠取了下來,扔進箱子裏麵,再將父親揣在懷裏的銀錠子也拽了出來,放在另外的箱子。

蘇氏夫妻看著女兒的行為,一個個都忘了開口,直到看到她將箱子關起來,夫妻兩才回過神,立即過去阻止。

“婉兒,你這是做什麽?”蘇父沉著臉,臉色陰沉的瞪著蘇婉兒。

蘇唐氏亦是不解,拽著女兒就拉到一旁憤恨的說落道:“你這是做什麽,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蘇婉兒卻一臉嚴肅的看著父母,最後還甩開蘇唐氏的手,語氣中滿是嫌棄,“這是傅家給大姐的聘禮,不是你們的東西,你們不能動這裏麵東西。”

話音一落,頓時遭到雙親的白眼。

蘇父更是惱羞成怒的抬起手腕,想要打人。

蘇唐氏眼疾手快,立即將女兒護在身後,瞪著眼睛直接湊了過去,冷聲道:“你想幹什麽,打女兒嗎?”

蘇父被蘇唐氏這一瞪,倒是和以前一樣瞬間膝蓋就軟了,立即訕然的放下高高舉起來的手臂。

“那個,我也不是要打女兒,剛剛隻是一時意氣,夫人莫要見怪。”

蘇唐氏狠狠地瞪了一眼蘇父,隨後才轉身看著女兒。她並不是真的在維護蘇婉兒,畢竟對於這個女兒來說,她不想對蘇沫,恨不得她立即消失。

對於蘇婉兒,蘇唐氏一直希望她能夠找一個好人家嫁了,讓她能夠過過富家夫人的癮。

所以,這麽多年來,無論多少人提親,她都不同意就是因為看不上那些人的家世。

如今來了京城,自己想要女兒嫁一個好人家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更何況,女兒的性格她太了解。這些東西雖然沒說聘禮,可是他們如果想要動著寫東西,必然要女兒同意才行。

所以,看到老頭子想要打人,她二話不說就站了出來。

“婉兒,剛剛你也在這裏,傅大人說了這些東西都是給我們的,就證明這和聘禮沒有關係,我們作為你姐姐的父母,當然有權利支配這些東西。娘剛剛看到有不少好看的綢緞,不如你跳幾匹過去,明日給自己做一些漂亮的衣服?”

蘇婉兒轉頭看了眼母親,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雖然對方沒說是聘禮,但您想動最好用先問問姐姐答不答應,不問自取為之盜,您想去吃牢飯嗎?”

“我不想!”

蘇唐氏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這牢裏的生活簡直沒法過,她自然不可能想去。

“您和父親想動我管不了,但是你們如果動了,就別怪做女兒的心狠手辣,去光伏告你們偷竊。”

蘇婉兒警告了父母兩句,隨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且說傅修炎這邊拿到蘇沫的生辰八字後便立即興衝衝的回到府裏,彼時的蘇沫正在和傅念閑聊,看著嘴角都抑製不住上翹的傅修炎,兩人皆是一愣了起來。

“哥,什麽好事,讓你這麽高興啊?”

傅念說話間,便衝著蘇沫使了個眼色,兄妹兩心有靈犀,傅修炎瞬間明白點了下頭。

“就你是個古靈精。”

傅修炎沒好氣白了眼自己妹妹,暗示她趕緊離開。

“行了,知道你想和蘇姐姐單獨相處,我走就是了,你何必趕人呢!”傅念朝著傅修炎和蘇沫兩人做了個鬼臉,然後便帶著侍女離開水榭。

等著人走了,蘇沫才扭頭看著傅修炎。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今天遇上好事了?”

傅修炎為人過於一本正經,很少會露出這麽輕浮的舉止。

傅修炎笑了笑,取出庚帖笑道:“我今日去見你父親了,問他要了你的庚帖。”

乍然聽到他提起蘇父,蘇沫下意識的擰了下眉。

自從那天天香樓一別之後,她便再也沒有理會過蘇父這個人,他倒是上門找過幾回,可都是為了要銀子,她自然而然就拒絕了。

後來,他不再來了,雖然傅府的人都不曾提起,可她心裏知道,一定是傅修炎或者傅夫人給了銀子,把人打發走了。

攤上這樣的父親,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沫命中一截。

“沫兒……沫兒……”

傅修炎看著走神的蘇沫,不由得喊了兩聲,蘇沫才猛然回過神。

“那個……你叫我做什麽?”

傅修炎抿著唇,故意佯裝有些慍怒的看著蘇沫,沉聲道:“你在想什麽,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聽見?”

蘇沫顫抖著睫毛,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容,笑著道:“沒想什麽!對了,你不是說拿了我的庚帖嗎?你要庚帖做什麽?”

本來想問怎麽這麽輕易得到庚帖的,但是回頭一想,必然少不了一些銀子。

蘇父那個人見錢眼開,沒有好處的事情,是絕不會做。

“皇上已經給我們下旨賜婚了,我想請護國寺方丈替我們挑選一個黃道吉日成婚,你不會有意見吧?”

蘇沫心裏一頓,感到有些恍然,這麽快就要成親了嗎?

為什麽她總有一種不太現實的感覺?

“我怎麽會有意見,咱們現在就要去護國寺嗎?”

傅修炎微微點頭,“我收到消息,護國寺方丈這幾日剛剛雲遊回來,咱們現在去正好可以見到方丈大師。”

蘇沫並不相信這些,不過也不好拂了傅修炎的意思,便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

護國寺在京城的郊區,雖然有些遠,可是香火卻非常的好,不少官宦之家的夫人小姐都喜歡來這裏祈福許願。

蘇沫和傅修炎坐了兩個多時辰的馬車,才終於在正午的時候到達護國寺門口。

望著威嚴的大雄寶殿,蘇沫望著裏麵塑著金身的如來佛,仿佛感覺有一股力量拉著她進去。

“阿彌陀佛!”

一個洪亮而沉穩的聲音,忽然打斷了蘇沫的走神,她順著聲音望過去,便看到一個眉毛花白,卻精神矍鑠的大師朝著他們走了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