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抬頭看了眼傅修炎,最終隻能歎了口氣,來人也已經走了進來,正好看到她歎氣的樣子。

他先是朝著行癡行了個禮,然後才轉頭看著蘇沫,小聲問道:“怎麽了?”

蘇沫因為行癡的話,心裏有了個小疙瘩,不過看到傅修炎一臉關心自己,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沒事,隻是剛剛大師跟我講佛理,我不禁有些感慨罷了!”

傅修炎信以為真,便笑了起來,“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想,何必給自己徒增困擾。”

行癡聽到傅修炎的話,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道:“傅大人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如此通透。貧僧著實佩服!”

“師傅您過謙了。”傅修炎態度謙遜,隨後從懷裏掏出一張字條,上麵寫著兩人的生辰八字。

“師傅,今日我來是希望您老人家能夠幫我們算一個黃道吉日,這是我們的生辰八字,請您看看!”

說著,傅修炎便將字條放在桌上遞給行癡。

行癡看了眼傅修炎的生辰八字,隨後頻頻點頭,沉聲道:“從傅大人的生辰八字看起來,傅大人小時候命運多舛,但是日後必然的大富大貴,是個有福之人,不過蘇姑娘的八字……”

行癡端詳了一下蘇沫的臉,隨後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說道:“恕貧僧直言,從蘇姑娘的生辰八字上看來,蘇姑娘壽命不長,而且和傅大人也並沒有緣分,恐怕兩人並非良配。”

傅修炎聽到行癡的話,瞬間身體僵硬,整個人錯愕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難道他們真的不能夠長相廝守在一起?

蘇沫也愣住了,但是僅僅片刻她就回過神來。

行癡說的沒錯,蘇沫確實是個短命鬼,否則自己也不會穿到她的身上,用她的生辰八字,自然是不會和傅修炎有任何交集。

但是,她總不能告訴傅修炎,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吧!

“主持師傅,我可否看一下我的深沉八字?”

蘇沫隻是想找一個借口,畢竟若貿貿然然說自己的生辰八字錯了,隻怕會讓傅修炎引起懷疑。

行癡抬頭看了眼蘇沫,什麽都沒說,便將字條給了她。

蘇沫感激的看了眼行癡,瞥了眼生成八字後便笑了起來,問著行癡道:“主持師傅,我的生辰八字錯了,可否借用您的紙筆用一下。”

“施主請便!”行癡點了點頭。

蘇沫起身朝著書案走了過去,隨後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主持師傅,讓您見笑了,以前,家父想要將我嫁給一個糟老頭子,為了誆騙他們,我特意寫了一個假的生辰八字給媒婆。想來家父以此當真,將假的生辰八字交給了修炎,其實,這才是我的生辰八字,還請您過目。”

說來也巧,原主和蘇沫也是同月同日生的,但是偏偏不是同一個時辰。原主是子時,也就是半夜,而蘇沫卻是辰時出生。

一個伴隨著朝陽出來的孩子,自然命格貴不可言。

行癡看到蘇沫手中的生辰八字,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傅公子,蘇姑娘手中的這個生辰八字,才和你是天作之合,日後必然幸福美滿。”

傅修炎聽到主持的話,懸在嗓子眼上的心才終於回到了遠處。

他有些急切得看著行癡,追問道:“那我們什麽時候成婚才合適?”

“傅大人何必心急,時候到了自然一切水到渠成。不可操之過急,否則猶過不及。”

“師傅,您有話可以直說嗎,我不明白什麽叫時間到了,何時才算是時間到了!”

行癡轉動著手裏的佛珠,看著傅修炎急切的樣子,緩緩地歎了口氣,沉聲道:“傅大人,稍安勿躁,上天自會有安排。”

傅修炎滿心都想要將蘇沫迎娶過門,可是沒有想到行癡的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從他頭頂澆了下來,讓他瞬間來了個透心涼。

“師傅,近期當真沒有合適的時間?”

行癡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蘇沫,隨後便緩緩地闔上眼睛,至於傅修炎的話,他卻並沒有回答。

蘇沫看得出來傅修炎心裏的急切,想起剛剛行癡對自己說的話。

他既然能夠一眼就看出自己並非這個朝代的人,想來他說的血光之災也是必然存在。

若真的他們有緣無分,沒有成親或許是一個很好的安排。

“既然大師都說了這段時間沒有黃道吉日,咱們就不要為難主持師傅,皇上都已經下旨了,難道,我還能抗旨不尊不成?咱們先走吧,不要打擾師傅休息了!”

說著,蘇沫便拽著傅修炎離開,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行癡,心情甚是複雜。

兩人離開行癡的禪房,並肩走在護國寺的庭院之中。

忽然一言不發的傅修炎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蘇沫,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她嚇了一跳。

“我決定了!”

蘇沫微微蹙眉,看著傅修炎臉上神色嚴肅認真,不由得問道:“你決定了什麽?”

傅修炎低頭看著眼前的人,語氣十分嚴肅,“我決定了回去之後,就讓母親籌備我們的婚事,不管是不是黃道吉日,我隻想快點將你迎娶進門?”

蘇沫聽到傅修炎的話,頓時吃驚的睜大眼睛。

他已經如此急不可耐了嗎?

“修、修炎,你冷靜一點,咱們有話好好說?”蘇沫吸了口氣,連忙開口說道:“成親這件事情,一輩子隻有一次,我想有一個美好的回憶,日後想起來還能跟咱們的孩子當成故事講,若是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良辰吉日,在婚宴中途如果發生什麽意外,日後我們老爺,再回想起來,豈不是覺得很遺憾?”

傅修炎沉默不語,似乎在考慮蘇沫的話。

“再說了,皇上已經給我們兩賜婚了,此事便已經成了定局,你這麽著急,難道是擔心我會跑了嗎?”

她歪著頭,臉上帶著一抹調侃的笑意。

可是,隻有她心裏明白,不想這麽早成婚,是不想將來發生無法逆轉的事情,令他抱憾終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