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興奮的看著蘇婉兒,笑著道:“你這丫頭,心裏早有主意,怎麽現在才說,把我跟你娘都苦了這麽多天,我們這就去公主府。”

看著厚顏無恥的父親,蘇婉兒隻能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她真的是高估了自己的父親。

蘇唐氏雖然不齒蘇父這樣的行徑,可是也沒有傻到和錢過不去,於是立即攛掇他去公主府。

“婉兒她爹,我覺得婉兒說得很對,咱們好歹也是沫兒的父母,長公主總不會看著我們吃苦受罪,你就辛苦跑一趟公主府去見見公主,和公主好好說道說道,知道嗎?”

蘇父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要銀子,對於蘇唐氏的叮囑一個勁的點頭。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我去換件衣服再去公主府。”

說著,蘇父便轉身進了房間,蘇唐氏連忙跟著走了進去,夫妻兩一路上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議論一些什麽。

蘇婉兒看著這樣的父母,心底湧現出一陣無限的失望。

就在蘇婉兒無比惆悵的時候,外麵卻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她也沒有多想,便出去打開門。

“你……是你?”

看到站在門前的傅修炎,蘇婉兒瞬間愣在原地。

雖然隻是見過一麵,可是傅修炎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認得。畢竟她還沒有見過比傅修炎更加儀表堂堂的人。

“傅……傅大人,您怎麽來了?”蘇婉兒回過神,眼底閃過幾分拘謹。

傅修炎看著蘇婉兒便想起來她是蘇沫同父異母的妹妹,於是朝著裏麵瞥了一眼客氣的問道:“蘇姑娘,請問令尊在家嗎?”

“在的!”蘇婉兒點頭,立即側身讓傅修炎進屋。

隨著他的走進來,還有一箱箱被抬進來的聘禮,蘇婉兒看著小小的院子,瞬間被幾十口箱子填滿,震驚得甚至都忘了去將父母喊出來。

屋子裏,蘇父和蘇唐氏正在商量如何開口,卻聽到外麵鬧哄哄。

“怎麽回事?外麵怎麽鬧哄哄的。”

“誰知道,趕緊出去看看吧!”

夫妻兩對視一眼,隨後蘇父趕緊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帶著蘇唐氏便離開了房間。

兩人從房出來,就看到傅修炎站在大廳之中,那日在朝堂之上所受的屈辱瞬間湧上心頭,他頓時沉下臉,怒氣衝衝來到傅修炎麵前,語氣冷漠得已經忘了自己如今住的小院,還是他出麵下來這件事。

“傅大人光臨寒舍,不知道所謂何事?”

“伯父!”傅修炎恭恭敬敬朝著蘇父行了個禮,隨後笑著道:“在下今日前來,是想向伯父提親的,希望伯父能夠同意讓沫兒嫁給我。”

“提親,你想……”

蘇父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邊的蘇唐氏給扯了一下。

“你扯什麽扯?”蘇父有些不悅的看著蘇唐氏,結果她卻朝著自己一番擠眉弄眼。

蘇父看著神情古怪的妻子,見她拚命的往庭院中使了個眼色,他才好奇的轉過頭去。

刹那間,蘇父似乎看到了白花花的影子飄到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偌大的庭院裏,滿滿當當都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紅色箱子,蘇父瞬間兩眼放光,剛剛還準備發脾氣的他立即跑到了庭院之中。

他將箱子打開,各種綢緞布匹,珍寶首飾,還有一錠一錠擺放整齊的銀子,就這一箱隻怕也有上千兩吧。

“伯父,這隻是我母親的一些心意,還請您笑納!”

傅修炎知道蘇父是貪婪之人,一點點小數目的東西,肯定是無法滿足他的貪念。

“這是給我的?”蘇父聞言,瞬間樂得合不攏嘴,他笑眯眯的來到傅修炎麵前,一改剛剛憤怒的神色,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湊了過去。

“姑爺,我同意你兩的婚事,我同意。”

看著蘇父一口一個姑爺喊著自己,傅修炎隻能帶著無奈的笑臉。

幸好今日隻有他一人來了,若是蘇沫也跟著來了,看到他這副嘴臉該多麽傷心。

“還請伯父將沫兒的生辰八字於我,我需要就拿著我們兩的生辰八字,請護國寺方丈挑選一個黃道吉日成婚。”

蘇父一聽要定日子了,心裏更是高興不已,看著門口不少看熱鬧的人,他竟然大聲喧嘩起來。

“我蘇家友女初長成,今日終於尋得如意郎君,為父打心底為她高興啊。”

說話間,他便將蘇沫的生辰八字寫了下來,笑眯眯的遞給傅修炎。

“姑爺,日後還請善待我家姑娘,若她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的,還請你也一定要包含。”

傅修炎接過生辰貼,衝著蘇父點了點頭。

“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

拿到了生辰貼,傅修炎也沒有多留,帶著府裏的人便離開了蘇父居住的地方。

當前腳離開,後腳蘇父和蘇康氏便立即將大門關起來,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目光打開那些箱子。

“天哪,竟然這麽多好東西,相公你看……”

蘇康氏一輩子沒有見過這麽多好東西,取出一串東海珍珠項鏈就直接套在自己脖子上。

蘇父卻比較實在,竟然在一旁清點現銀。

滿滿兩箱子,應該一千兩是有的。

蘇父聽到蘇康氏的話,回頭便看到她將首飾戴在身上,頓時臉色就拉了下來,直接來到她麵前冷聲道:“人家走之前說了,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你別想動一下。”

蘇康氏聽到這話,心裏瞬間火冒三丈,她雙手叉著腰,肥碩的身體看起來甚是下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蘇父從前在家裏因為掙錢少都是十分懼怕蘇康氏,如今有了銀子就有了底氣,根本不把蘇康氏的話放在心裏。

他冷冷的白了眼蘇康氏,伸手就將她脖子上的東珠項鏈取下來。

“我說了這些東西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動,否則我就把你送去報官,告你偷我的東西。”

蘇康氏一聽她這話,瞬間坐不住了,整個人往地上一坐直接開始撒潑打快滾。

“哎喲喂,老天爺啊,您怎麽不開開眼,竟然讓我嫁給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想當年他窮的叮當響,又死了老婆,是我不計較這些嫁給他。十幾年,生兒育女操持家業,他如今有錢了,就開始嫌棄我了。老天爺,你就發發慈悲,劈死這個混賬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