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泠一下子拉住了蘇沫的手腕,激動的問道:“可是言池的案子有了更新的進展?”

支撐她一個人能夠好好生活的信念,便是言池的案子能夠沉冤昭雪,每日都在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幾日後言池的案子便會有一個了結,到了那個時候,自會還言池一個清白,將行凶之人繩之以法了。”

蘇沫話中的每一個字都打在言泠的心上, 激動的熱淚盈眶,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不停的說著,“謝謝,謝謝二位能夠力排眾異,替我的弟弟尋一個真相。”

“言泠,你這話說的可就生分了,說起來我們也是共同經曆過生死的人,說謝豈不是見外了?”

回想起義莊裏的大火,再到後來兩人互相間打掩護的情景,一時間屋內彌漫起些許的傷感,兩人的視線裏不約而同的多了些不易的感歎。

眼看著就要開啟肉麻的憶往昔的肉麻時機,傅修炎完全不想聽,上前兩步抓住了蘇沫的胳膊便欲要離開,然而蘇沫卻是來了興致,根本不理會他的“痛苦”。

“大人急什麽,我們不是才剛到麽,好好敘敘…… ”

“敘什麽?你是不知道眼下的形勢多麽的嚴峻麽,越是在此處待下去,便會……便會使言泠藏身之地暴露的風險提升,還是先行離開比較好。”

傅修炎生怕二人聊起來沒了完,話裏話外用眼下的局勢來提醒蘇沫。

然而,蘇沫卻不以為然,張之桓是個心思沉的人,如果真的有調查的意思,他們就算是再怎麽藏,也藏不過他一刻不停的監視了。

“大人莫急,您先喝茶。”

她笑嘻嘻的回了一句,轉而又與言泠聊起了天南海北的話題。

這時,言泠突然湊到她的耳邊,曖昧的說道:“蘇沫姑娘,你是不是心悅傅修炎大人?”

從剛剛兩人的談話來看,雖說是再正常不過,隻是語調上卻有著獨一無二的感覺,她一時心生好奇,便趁著獨處時問了出來。

喜歡傅修炎!

這話一時間在胸口炸開了花,蘇沫隻覺得這是天方夜譚,無語的搖了搖頭。

“你果真是太閑了,平日裏腦子都在想什麽呢,我與傅大人不過是一同辦案罷了,合作的默契培養出了一些而已,提不上是喜歡與不喜歡,你可不要到處去散播這些沒有根據的話,萬一給大人造成困擾便不好了。”

蘇沫自認為自己解釋的已經夠清楚了,奈何一抬頭就對上言冷滿是曖昧的視線,被盯的更是渾身發毛,下意識便想要逃。

“言泠,剛剛大人也說了,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不過多叨擾了。”

扔下一句話,她如同逃也般,一刻不敢耽擱,快速拉著傅修炎離開。

待出了小院,蘇沫才鬆了口氣,等到思緒回籠,這才猛的回過神來。

他們的手牽到一起了!

指尖傳來的溫度,仿佛是有了電一般,她不過是輕輕的觸碰間,就像是能擊起一陣又一陣的火花,不敢再多想下去,猛手甩開了他的手。

“嗬嗬嗬,大人今日這天氣著實不錯,還是早些回家吧。”

嗯?

傅修炎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話,心生奇怪。

難道是言泠說了什麽話?

注意到蘇沫的躲閃,更加是印證了他的猜測,“怎麽,言泠與你說了什麽話了?”

一提這事,蘇沫心裏頓時又打起鼓來,下意識想要抬頭,奈何現下根本不敢,她隻得垂著頭,故作一派輕鬆的模樣,有意無意的躲閃著對方投來的灼灼的視線。

“大人您多慮了,我們能說什麽呢,還是快些回去吧。”

她這般故意岔開話題的心虛樣子,傅修炎更加認定是言泠說過什麽,便將話題引到了言池的案子上,千方百計的想要套出兩人間的談話。

“你要知道,言池的案子可不是那麽容易破的,你們若是有意隱藏線索的話,到時候案子破不了,他可真就是死路一條了。”

傅修炎明裏暗裏的試探著,隻是蘇沫並不在意,隻是饒有趣味的注視著他。

看了好一陣,她才抬起頭,很是配合的與他演下去,“大人可真是想的多了,我們不過是說了些貼己的話,難不成大人是想著聽我們的閨房趣事?”

被她打趣的臉上一紅,傅修炎怎麽也問不下去了,輕咳一聲,打算借此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蘇沫高深一笑,若不是閑來無事,她才懶得陪著傅修炎演這一出大戲呢。

隻是,就在她以為配合傅修炎演上這麽一出,“喜歡”的話題能夠從她的腦海裏甩出去,隻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份心思居然越來越強烈了,真是……

奇怪的感覺又升了起來,她忙將視線瞥到一側,努力平複自己如發花癡似心緒。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不問了。”

傅修炎心有不甘,可又奈何對方的防禦如同銅牆鐵壁,他怎麽試探都會被隱晦的打回來,心情頓時差到了極點,冷冷的哼了一聲,邁著極大的步子,甩袖而去。

蘇沫遠遠的注視著他的背影,隻覺得他發起脾氣來倒是有著不同的帥氣,仿佛還很可愛。

這一想法跳出來,她的眼睛猛的瞪的老大,將不自知的笑意強行的壓下去,努力將腦海中傅修炎好玩的模樣甩出腦袋,生怕言泠說的話是真的。

日子過的雖快,可是任誰的心裏都有著自己的擔憂,張之桓更是愁的吃不下飯,眉頭緊鎖,似是有什麽事情想不通。

“那日薑溫話裏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他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薑溫那日話裏總像是蘊含著別的意思。

隻是,他來回想了許久,也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什麽深意。

張之桓百思不得其解時,門外一衙役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大人,大人,欽差到了城門口了,你快些準備一下吧。”

欽差!

張之桓猛的從不解中抽離出,語氣不大肯定的問道:“你確定看到的是欽差?”

衙役重重的點了點頭,“大人,對方有著皇上禦賜的腰牌呢,假不了。”

聽聞這話,張之桓頓時明白了薑溫到底在提醒什麽,隻是現在貌似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