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閑聊了一會兒,大多都是皇後說一些兄友弟恭的話,無非就是要暗示蕭治他前麵有個兄長,如今著兄長正在禁足當中,做弟弟的要想辦法幫兄長一把。

蕭治唯唯諾諾的都應了下來,謙厚的態度讓皇後甚是滿意。

沒有多久,皇帝得知皇後頭疾又犯了,便匆匆趕來。

看到出現在這裏的蕭治,皇帝還是小小的愣了一下,然後才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誇了一句:“果然還是治兒有孝心。”

蕭治自然不會坦然的接受皇帝的誇獎,推脫了一番後又為簫棕說了兩句好話。

皇後很滿意蕭治能在皇帝麵前提起簫棕,顯然自己剛剛的一番敲打,是有了效果。

“皇上,棕兒雖然是兄長,可遠不及治兒懂事。日後臣妾必當好好的管教棕兒,讓他跟著治兒好好學習。”

皇帝明白皇後的意思,故作深沉的猶豫了片刻才緩緩的開口。

“想來禁足這麽多天,棕兒必然有所長進,即刻起就解了了他的禁足吧。”

皇後聞言,自然是喜不勝收,連忙謝恩:“臣妾代替棕兒先謝皇上恩典。”

蕭治也跟著謝恩,一家人聚在一起,甚是其樂融融。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蕭治便提起了民間謠言的事情。

“父皇,今日兒臣在街上聽到了一些關於幾位皇妹的流言蜚語,原本想跟母後說道說道,沒成想您竟然也來了,就一並聽聽。”

“民間竟然有關於公主流言蜚語?這簡直是豈有此理。”皇帝一聽,頓時拍案而起,一雙炯炯有神的登時如要噴出火花一樣。

“你給朕去查查,看看到底民間都是一襲關於公主什麽樣的傳聞?”

皇帝著實是生氣,畢竟皇室公主名聲多重要。

蕭治看著皇帝如此動怒,立即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支支吾吾的開口道:“父皇,此事恐怕您要將小傅大人請來問問了,兒子實在是不好說。”

“此事又和傅修炎有什麽關係?”皇帝微微蹙眉,臉色有些不善。

蕭治看著皇帝的臉色,就知道此事皇帝不會相信,於是他撩起袍子,‘噗通’一下跪在了皇帝麵前。

“父皇,兒子不敢有半句謊言。其實並非今日,前些日子就已經坊間就傳聞,父皇您之所以默許傅、溫兩家退親,是因為想將皇妹許配給傅修炎。兒臣原本想著,若是傅修炎做了皇妹的夫婿,必然也不錯的。可是昨日在曲陽縣,兒子卻看到傅修炎和蘇姑娘,兩人在橋上……”

蕭治刻意將話隻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為難的模樣讓人不用聽,就知道後半段會說些什麽。

“簡直是胡說八道。”皇帝徹底震怒了,大吼一聲,坤寧宮內外所有人嚇得全部跪在地上。

“皇上請息怒!”皇後在一旁勸著。

皇帝卻橫了皇後一眼,冷聲道:“來福,立刻派人去查,消息是誰放出去的。”

竟然說他要將自己的公主許配給傅修炎,別說兩人是親兄妹,就算不是,他的兩個公主都還未及笄,他怎麽可能會如此急不可耐的給她們找婆家。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來福知道皇帝為何如此震怒,也不敢耽誤立即轉身出去處理此事。

蕭治沒想到皇帝得知此時,竟然如此震怒。不過這也正好是自己想要的結果。若是因此而遷怒了傅修炎,斷了傅家的恩寵,也算是一件好事。

“朕想起來還有些奏折還沒有處理完,今日就不陪皇後用膳。”

皇後立即恭送皇帝。

皇帝走了兩步,但是卻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蕭治,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你跟朕道禦書房來一下。”

蕭治從未想過皇帝竟然會單獨找他談話,一時之間心中的竊喜藏不住,露在了臉上。

他趕忙起身,一抬頭卻對上皇後一雙冰冷的眸子。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隨後他低著頭匆匆忙忙的跟皇後請了安,然後才離開了坤寧宮。

上陽宮中,皇帝望著手中的奏折,可是卻半個字都看不進去。

來福在旁邊看著皇帝如此惆悵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勸道:“皇上還在為三皇子所說的事情而煩惱嗎?奴才已經派人去查了,想來很快就會有消息。”

皇帝放下走著,語氣沉悶,“此事隻是其一,其實朕最擔心的還是修炎。他是朕幾個兒子中最出色的一個。將來若是恢複了皇子的身份,無論成為王爺,還是登基做皇帝,他身邊的這個位置都至關重要。”

原本,和溫家結親,能夠讓他沒有這方麵的問題,可如今,兩家婚事已經解除,若是修炎真是和蘇沫在一起,將來隻怕沒有一個很好的外族的支撐。

做皇帝這條路走得有多艱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您的意思是,不希望傅公子和蘇姑娘在一起?”

“蘇沫母家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裁縫,而且父親更是一副破皮無賴的樣子,這樣的人將來如何能夠成為修炎的助力?”這才是皇帝最擔心的問題。

“依著修炎的性子,將來他若是登基為帝,蘇沫必然是皇後的不二人選,可是這樣一位平民皇後,如何能夠鉗製住後宮妃嬪。後宮不穩,前朝又如何能安定。”

皇帝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盡管,他知道傅修炎和蘇沫鶼鰈情深,可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必須擔起一個國家,注定了和兒女情長沒有緣分。

來福深知皇帝的辛苦,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隻能沉默的站在一旁歎息。

“皇上,三皇子還在外麵侯著,您要見他嗎?”

皇帝這才想起來蕭治還被自己晾在外麵,想起他說的那些話,皇帝臉色越發陰鷙,深夜也透著幾分冰涼。

“讓他給朕進來。”

來福立即差人將蕭治喊了進來,蕭治知道皇帝正在盛怒之中,也不敢過於張揚,規規矩矩的行了禮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可知道朕讓你跟著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蕭治聽著聲音在頭頂響起,他這才抬頭發現不知何時父皇已經走到了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