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炎望著一本正經看著自己的蘇沫,他知道這次蘇沫是認真的。

於是,他指尖朝上,神色嚴肅認真,看著蘇沫一字一頓的沉聲道:“我傅修炎對天發誓,不管將來遇到任何事情,此生我隻認準蘇沫一人,此生不離不棄。就算皇上將公主賜婚於我,我也願意為了蘇沫抗旨不尊,蒼天可見,若違背誓言,我願天……”

話還未說完,隻見蘇沫忽然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去,穩住了他的唇。

溫熱的唇瓣觸碰在一起,瞬間發生反應,傅修炎眼中難掩驚訝之色,激動有有些小小的興奮。

蘇沫紅著臉看著眼前的傅修炎,羞赧的她緩緩的從他麵前退了下來。

可沒想到,傅修炎卻一把摟住她的腰,一張俊美得連姑娘們都嫉妒的俊臉,瞬間壓了下來,奪去了她的呼吸。

水麵上倒影這兩人交纏在一起的畫麵,皎潔如銀盤的月亮照在他們的頭頂,仿佛全世界隻有他們兩人,所有的一切都進入了靜止的狀態。

對麵的酒樓中,一雙淩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三殿下,那不是傅家的公子,和他在一起的莫非就是那個從阜陽帶回來的女子?”

蕭治神色冷然的看著對麵的兩人,譏諷的勾起嘴角,笑道:“誰說不是。如此輕浮的女子,也不知傅修炎到底看上她些什麽。”

蕭治冷斥一聲,轉頭便讓幕僚將窗子關上。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殿下還是莫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幕僚討好著蕭治,見他轉身連忙跟了過去,一臉諂媚的笑道:“其實傅修炎找個這樣的媳婦才是最好的,沒有娘家做助力,這傅家也必然不會成為您的絆腳石。若是有一天您榮登大寶,何須在看傅家人的臉色行事。”

蕭治正在嘲笑傅修炎為了一個小小的裁縫女,放棄侯府千金,一定是腦子有坑。

但是聽到幕僚這麽一說,他忽然覺得這似乎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若是因為此事惹怒父皇,那父皇還會對傅家另眼相看?

“你說,這父皇想要召傅修炎做駙馬的事情是真是假?”蕭治望著緊閉的窗子,若有所思的問著身邊的幕僚。

“空穴不來風,事出必有因,向來不會錯。”幕僚自然看出蕭治心中的想法,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道:“皇上如此看中傅修炎,召為駙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若是皇上知道自己看中的駙馬,和別的女子卿卿我我,會如何著想?”蕭治繼續問。

“那自然是惱羞成怒,一怒之下甚至會將他革職查辦,更甚……”

“好了,不要說了。”蕭治聽了一半,就打斷了幕僚的話。

隻要能激怒皇帝,斷了傅家的榮寵,蕭治覺得這樣就已經夠了,至於會不會要傅修炎的命……

父皇也想做個明君,自然不會做這種落人口舌的事情。

“我們回去吧。”

蕭治冷冷一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次日,下朝之後,蕭治笑眯眯的將傅修炎喊住。

“小傅大人,昨日花燈會可還盡興?”

傅修炎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三皇子蕭治,不由得一愣,隨即笑著道:“還行?殿下昨日也去了?”

“三皇子妃可同行?昨夜的花燈會,不少人都是奔著求姻緣去的,三殿下可也是如此?”

蕭治被他的問題弄得一噎,差點沒有壓製住心裏的怒火。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冷靜下來,才冷冷的說道:“小傅大人還是不要擔心本殿下了,你應該操心的不該是你自己嗎?聽聞民間有了流言蜚語,此事你別說不知道。”

“什麽流言蜚語?”傅修炎將問題還了回去。

他自然是知道什麽流言蜚語,不過,知道和說出來完全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你呀……”蕭治笑了笑傅修炎,搖著頭轉身去了內宮。

站在坤寧宮外,蕭治心情甚是複雜。

蕭治的母妃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因為難產而死,所以蕭治一直都被寄養在皇後名下。盡管如此,可是他依然明白什麽是寄人籬下。

簫棕是嫡出,是最有可能榮登大寶之人。但是不代表他沒有野心,但是隻要有簫棕一天,他就無法越過他,除非父皇下旨。

但是,明知道機會渺茫,蕭治還是希望試一試。

“喲,這不是三殿下,您今日怎麽得空入宮來看皇後娘娘?”

皇後宮中的太監,瞧見了站在門口的蕭治,立即熱絡的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打了個千兒,才將他引入殿中。

“聶公公,母後在做什麽?”

聶公公是皇後的心腹,也是她身邊的紅人,蕭治對他也不像對帶其他下人一樣,帶著一股子傲然。

“皇後剛剛見完後宮的嬪妃,這會兒腦袋正疼著。”

“是嗎,那我過去看看。”

蕭治立即抬腿就往寢宮中走去,聶公公急忙跟在他身邊,叮囑道:“娘娘近日為了淑嬪娘娘小產的事情,甚是苦悶,殿下若是見著了皇後,可要好好勸導勸導,莫要過於自責上了身體。”

“我知道。”

蕭治點了點頭,今日來此的目的也並非如此,他自然不會不識趣的往上湊。

宮女在外麵伺候,見著蕭治來了立即屈膝行禮,然後才撩起厚重的簾子。

皇後一身淡藕荷色疏疏梅花繡紋宮裝,長發如絲輕挽成發髻,下插著一支紫玉簪,玉簪甚是精致,雕紋分毫畢現,是隻鳳凰展翅高飛,用料也是極為講究,是上等的紫玉,配上卓然的雕工,此玉簪必然是珍品。

蕭治走進寢殿,就看到皇後斜靠在軟塌上,雙眸緊閉,身邊有兩個小宮女正在幫著捶腿,若非眉宇間微微隆起的褶皺,必然以為她十分享受。

“兒臣見過母後。”

皇後聞聲緩緩地睜開眼睛,眼波似春水脈脈,又有冰雪融化,氣質透著七分親切三分幽冷。

“治兒來了,來人,給三殿下看座。”

話音一落,立即有宮人搬來椅子放在皇後左下側位置。

“多謝母後。”蕭治謝了恩後就坐在了宮人準備好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