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張憤慨的臉,蕭治隻能搖了搖頭。

“兒子不知!”

不過,他心裏清楚,父皇如此震怒,必然是因為傅修炎和蘇沫的事情,畢竟是皇帝看中的駙馬,若是和別的姑娘不清不楚,做出那麽親密的事情,壞了公主的清譽,自然是為皇帝所不喜。

“朕問你,關於那樣的謠言,你到底聽到了多少,又是從何處聽來的。”

皇帝麵不改色,銳利的眼神盯著蕭治的臉,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走在爭奪皇權的這條路上,注定布滿荊棘,沒有一些手段必然是不可能會全身而退。他的幾個兒子當中,就屬蕭治最為內斂,看似不爭不搶,實則卻是最聰明的一個。

此事,若是沒有他的手筆,他是不相信的。

“路上隨便一聽都是這些,父皇若是不相信,可以微服出宮,那些茶樓戲院都是這些,連戲文也寫了這樣一出戲。”

“你可有辦法解決此時?”皇帝眯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蕭治。

蕭治猶豫了一下,心裏盤算著皇帝問自己這個問題的用意。

大殿之上,瞬間安靜了下來。蕭治猶豫了片刻才緩緩地開口道:“若是兒臣的意思,您可以給傅大人和蘇姑娘賜婚。另外可以挑選兩個官宦子弟,定下和皇妹的親事,這樣可以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你認為傅家會接受一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姑娘做自己兒媳婦?”

這事擱在他這裏,他心中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皇帝的話正中蕭治下懷,他立即以退為進:“若是父皇實在很中意傅修炎,不如就直接賜婚給皇妹也不錯。大皇妹雖然還未及笄,但也快了……”

“胡鬧。”皇帝不等蕭治把話說完,便嗬斥起來。

蕭治嚇了一跳,看著莫名就衝著他發火的皇帝。

父皇不是很喜歡傅修炎嗎,那將他召為駙馬又有何不可,為何自己的提議會惹得父皇如此震怒?

蕭治一頭霧水,但又不敢問,隻能低頭承受著皇帝的怒火。

“你趕緊給朕滾,不要再朕的麵前礙眼了。”皇帝不耐煩的朝著蕭治揮了揮手。

蕭治不敢耽擱,行了禮之後便灰溜溜的離開了上陽宮。

望著他沒有出息的樣子,皇帝怒從心中起,抓著一旁的茶盞,用力的朝著地麵上砸下去。

砰!

茶水和茶葉散落一地,還未走遠的蕭治,聽到摔碎的聲音,嚇得不禁瑟縮一下,腳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快。

來福看著餘怒未消的皇帝,趕緊吩咐人重新換了杯茶遞過來。

“皇上,您消消氣,再這樣下去,小心身體承受不住。”

皇帝深深地吐了口濁氣,才謾罵道:“真是氣死朕了,他們是兄妹,怎麽可能在一起。”

“三殿下也是不知情,所謂不知者不怪,您又何必為了此事而讓自個難受。”宮人端著全新的茶盞遞上來,來福轉身遞給皇帝。

“皇上,這可是溫侯爺清明前親自去西湖給您炒製的茶,您快喝一口消消氣。”

皇帝端過茶盞,打開蓋子望著青綠色的茶水,幾片茶葉如扁舟一樣漂浮在水麵,他忽然想起了曾經和溫侯爺一起上戰場時候的畫麵。

“你去傳旨,讓溫瑞和傅策都入宮一趟。記住,無論誰先到,另一個人安排在偏殿等候。”

“皇上,您這是打算?”

來福看著臉色凝重的皇帝,莫非他想……

“如你所想。”皇帝勾著唇露出一抹淺笑。

沒錯,他確實是想要打算恢複溫玟和傅修炎的婚事,隻有問問嫁給了傅修炎,他才能在爭奪皇權的路上一路披荊斬棘無所懼。

“皇上,此事隻怕十分棘手,若是公子知道了,定然會很抗拒,到時候……難免你們父子失和,若為了此事鬧了不愉快,豈不是得不償失?”

“朕也是為了他日後能夠一帆風順。或許他現在不理解,等將來坐上了這個位置,他就會明白朕的苦心。”

“皇上,您是已經決定太子的人選嗎?”

“在過段時間看看吧,若是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輸了,朕就廢除他和溫家的婚約。”

“那溫姑娘豈不是無辜?”

來福忽然有些心疼什麽都不知道的溫玟,眨眼的功夫,就成了炮灰,成了眾人爭權奪利的籌碼。

來福幽幽地歎了口氣,他是不讚同這樣的。

不過,皇帝的命令,誰又敢置喙半個字。

“去吧,派人去請溫瑞和傅策,莫要透露入宮的實情。”

傳旨的太監很快就將皇帝的口諭傳入了溫家,得知皇上召見自己入宮,溫侯爺立即讓溫夫人替自己整理衣衫,然後才策馬揚鞭往皇宮飛奔而去。

這邊,傅府也接到了皇帝的口諭,傅策和傅夫人一起接的旨意。

“都快晌午了,皇上召見老爺做什麽?”

這段日子,傅夫人一直都睡得不太安穩,總是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每一次宮裏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她都膽戰心驚。

傅策拍了拍夫人的手背,安撫道:“放心吧,一定是邊塞的事情,想叫我去商量,你不用擔心沒事的。”

“那就好,老爺您要早去早回。”

傅策點了點頭,便跟著傳旨的公公入了宮。

此刻,上陽宮中,前一步到達皇宮的溫侯爺正在向皇帝行禮問安。

“微臣溫瑞,參見皇上。”

皇帝看見溫瑞立即笑臉相迎,親自將他攙扶起來,“溫愛卿,你可算來了。”

“不知皇上傳召臣入宮,所謂何事?”

溫瑞往後退了一步,皇帝的善意往往都是透著一些算計,溫瑞不知道皇帝又在心裏盤算什麽,自然而然就保持警惕。

皇帝看著溫瑞的戒備,心裏隱隱有些不爽。

“溫愛卿可還是責怪朕今日在朝堂之上,下了溫愛卿的麵子?”

溫瑞聞言立即惶恐的往後退了一步,恭聲道:“微臣不敢,皇上有話不妨直說?”

“你啊……”皇帝忍不住歎了口氣,沉聲道:“這麽多年了,脾氣還是沒有變,朕今日來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訴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