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恩眯著眼眸,狹長的眼睛閃過一抹異色。
這麽大的兩個人剛剛還在這裏,怎麽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他看著麵前的小廝,遲疑了片刻,才開口道:“你帶上幾個人,跟著本少爺一起去找找看,別讓他們走錯了地方。”
“是!”小廝立即招來幾個下人,一群人開始在府裏尋找舒靈他們。
此刻,假山中,夏齊正準備帶著舒靈離開,突然看到一群人急匆匆的朝這裏走來,兩人下意識的對視一眼,臉上的神色甚是凝重。
“糟了,應該是那個二世祖帶人找過來了。”
提起薛承恩,舒靈心中沒有半分好感。如今看到他帶人找過來,當即便拉著夏齊往山洞裏麵躲。
“咱們還是往裏麵躲躲,萬一被他撞見我們兩在這裏,隻怕解釋不清楚了。”
說著便動手,也不隻是夏齊一心都在外麵,還是因為夏齊對她並沒有設防,竟然被她拉著直接撲了過去。
舒靈被擠在石頭凸起的石壁上,看著離自己不過半寸距離的夏齊,她猛然回過神,慌亂的將他一把推開。
“你幹什麽!”舒靈慌亂的拉開兩人的距離,卻沒想到一不小心碰到一處地方,隻見她腳下忽然一陣聳動。
她還沒有回過神,整個人立即失重的掉了下去。
夏齊沒想到此處竟然會有機關,眼看淑玲要掉下去,他想都沒想直接朝舒靈撲了過去,結果,李狼人一起掉進了密道之中。
隨後密道被合上,外麵尋找的薛承恩聽到聲音,立即趕了過來,可是假山周邊卻一個人都沒有。
“奇怪,剛剛明明聽到響聲,怎麽會沒有人?”薛承恩圍繞著假山繞起了圈圈,幾個手下也不敢耽誤,在附近開始搜索。
就在此時,一個小廝手裏拿著一支釵環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公子,你看,這個是……”
薛承恩看著手裏的釵環,臉上的神色瞬間陰沉起來。
“這是在什麽地方發現的?”薛承恩看著小廝冷聲問道,為何自己一路走過來,都沒有留意這個東西,沒想到讓一個下人給找到了。
下人立即拎著薛承恩來到發現釵環的地方,這裏可是通往內院的必經之路,難道兩人……
薛承恩走到此處可是除了釵環,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你們四處找找,看看這人是不是躲在什麽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自己看得上眼,又如此水靈的姑娘,薛承恩自然是不想放開手。
下人們看薛承恩臉色不善,隻能低著頭去找人,唯有膽子大一點的門房,看著散落的釵環,賊兮兮的來到他身邊。
“二公子,依小的的愚見,你要找的這姑娘,指不定就和遠方表公子在某個地方深切的切磋喝茶。您一個薛府的二少爺,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的尋找一個別人用過的破鞋?”
薛承恩自然是想要得到舒靈,聽到門房如此說,心裏便已然有數。
“本公子還以為這女的多麽的高風亮節,忠貞不渝,原來也不過是一個沒有腦子的白癡,竟然放著本少爺不要,竟然跟了那麽一個窮書生。”
薛承恩微微動怒的謾罵起來,而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其實就在自己腳下。
從上麵跌落密道的兩人,也因為裏頭一片漆黑,所以在滑落的過程中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東西,這兩人齊齊的跌倒在地上,直接暈死過去。
上麵,薛承恩帶著人浩浩****的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舒靈和那個書生之後,氣得冷著臉離開。
另一方麵,蘇沫帶著喬裝後的傅修炎也來到了二皇子府。
看著富麗堂皇的二皇子府,蘇沫真心認為北燕朝廷確實有錢,而且物阜民豐,這也難怪陳國會在京城安插那麽多密探打入朝廷內部。
書房裏,簫棕得知蕭治帶著兩個人來見他,心裏頓時升起一絲絲厭惡。
這老三又在整什麽幺蛾子?
前廳中,蕭治看著低眉垂首站在一旁的蘇沫和傅修炎,戒備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身後的傅修炎。
“韓公子,待會兒會有人來帶你的侍衛去偏廳候著,咱們說好的,你可不能反悔。”
蘇沫心裏正發愁如何支開傅修炎,讓他去找兵符,三皇子這一番話正中她下懷,她是白癡才會拒絕如此好的機會。
“三皇子,您放心,說好的事,草民絕對不會反悔。”
蘇沫瞥了眼旁邊的傅修炎,抬頭的一瞬間,見他的眼神真好落在自己身上,她幾不可見的夠了下嘴角。
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傅修炎朝著她微微頷首。
彼此之間就這樣在沉默之中達成共識。
簫棕在管家的擁簇下來到花廳,三皇子蕭治立即笑眯眯的湊到他麵前。
“二哥,你看我給你拿把誰給帶來了?”蕭治一臉神秘的樣子,往旁邊退開一步,蘇沫的正臉瞬間出現在簫棕眼前。
“是你?”
簫棕有些驚訝,想著前兩天被她拒之門外的陳友誌,他的臉當下就拉了下來。
“本皇子當是誰,原來是韓公子。韓公子前幾日說的話,怎麽這麽快就忘了?他好心好意想要拉攏他,沒想到他竟然拒絕。
蘇沫自知這次投誠不會那麽容易,於是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立即雙膝跪在地上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
“之前的事情是草民草民不對,此次前來,草民特意來請罪,請二皇子大人大量,不要跟草民一般見識。”
“嗬嗬……”二皇子冷聲笑了起來。
冰冷的笑容,在房頂飄**,讓本就有些冷的花廳有種冰天雪地的感覺。
蘇沫低眉垂眼的跪在一旁,知道簫棕沒有蕭治那麽好忽悠,於是隻能看向一旁的蕭治,“三皇子,草民是真的知道錯了,承蒙二皇子不棄,草民願為二皇子效犬馬之勞。您可否幫幫草民,在二皇子麵前美言幾句?”
人是蕭治帶來的,蕭治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此人還深受皇帝重用,蕭治心裏暗暗思忖一番後,便朝著簫棕走了過去,兄弟兩在角落裏說起了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