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此人雖不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如今父皇格外看重,若有他在皇上那邊,咱們辦事豈不是會順利許多?”

簫棕擰著眉,臉上神情凝重。

曾經他確實有意拉攏韓風,無奈韓風打著為他著想的名義拒絕。

正所謂,本皇子需要你的時候,你棄之如履,如今你主動上門,本皇子又怎會輕易鬆口。即便要留下,也要看看再說。

“三弟,此事為兄心中有數,今日之事為兄必然感恩三弟的好心,既然他想投誠,咱們便看看他又多少誠意再說。”

簫棕沒有蕭治那麽想法簡單,對於蘇沫的突然投誠,他心裏是懷疑的。

蕭治點了點頭,兄弟兩來到蘇沫麵前。

簫棕道:“韓公子,你先起來,有話咱們好好說。”

蘇沫立即謝恩起身站在一旁,身後的傅修炎也自發的跟在她的後麵,兩人如形影不離的影子一般。

簫棕瞥了眼傅修炎,隨後便將目光落在蘇沫身上。

蘇沫立即會意,轉身對著傅修炎說道:“我與二殿下有事商量,你先去偏廳候著!”

傅修炎拱手行禮離開,隨後蘇沫才笑盈盈的看著簫棕。

“承蒙二皇子不棄,草民感激萬分。”

簫棕轉身走到旁邊的福祿壽雕刻紅木方桌旁落座,蕭治陪同在側。

“韓公子,如今也沒有外人,現在可以將你的目的說出來了把?”簫棕從蕭治口中得知蘇沫身邊的侍衛是皇帝的暗衛,簫棕便以為蘇沫一直在皇帝的監視下辦事。

蘇沫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笑道:“古語有雲,良禽擇木而棲。當日草民盡管有心,也不得不拒絕陳太醫的心意,如今草民傷勢痊愈,自然要來拜謝二皇子的知遇之恩。”

“你這嘴巴倒是會說話。”簫棕臉色微微轉好,瞅了眼蕭治。

蘇沫淡淡一笑,並沒有應和簫棕的誇獎。

離開前廳的傅修炎並沒有去旁邊的偏廳,看著府裏沒有什麽人注意自己,他沉著臉,神色嚴峻的閃身往內院悄然走去。

早在來此之前,傅修炎便已經打聽清楚簫棕書房的所在地。

一路上他靈敏的避開府裏的下人,成功的潛入簫棕的臥房。

可是一陣翻箱倒櫃的翻找,他卻一無所獲。

臥房沒有找到,傅修炎便去了書房,偌大的書房到處陳列著各種奇珍異寶,不少宮裏都見不著的好東西,在這裏卻能看到不少。

但是整個書房都十分空曠,所有東西擺放在置物架上,根本一覽無遺。

傅修炎隻能把目標落在這些懸掛的字畫上麵,可是字畫裏也沒有任何暗格,甚至連一個密室都沒有。

一籌莫展的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是否露餡了,對方才弄了一個局來騙自己。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傅修炎連忙是閃身多在簾幔後麵。

腳步聲漸行漸近,腳步虛浮卻急促看來並非是習武之人。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對方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地傳入傅修炎耳中。

屋外,二皇子妃正帶著侍女往書房這邊走,侍女手中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湯藥,藥香伴著水汽氤氳繚繞。

“主子,咱們這個時候去給殿下送藥,殿下不會怪罪我們嗎?”

侍女小心翼翼的跟在二皇子妃身後,望著滿頭釵環首飾,打扮得十分驚豔的主子,侍女不免心中有些擔心。

二皇子平日裏最煩就是在他處理公文的時候,有人進來打攪。

“不用擔心,二皇子今日沒有公文要處理,應該隻是在書房看書。”二皇子妃瞥了眼侍女,臉上帶溫潤的笑意。

侍女點了點頭,便不再作聲。

二皇子妃卻無比煩擾的歎了口氣,沉聲道:“殿下這幾日也不知怎麽,不過事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太廟,回來便著了涼,如今細算都有半個月了,每日這湯藥也沒有落下,卻不見好,真是讓人有心。”

“主子,您放心吧,二皇子是天潢貴胄,將來可是很有可能繼任皇位的有福之人,定然會吉人天相,不會有事,你就放心吧。”

二皇子妃勾唇淺淺一笑,如海棠花開燦爛而奪目。

“你這丫頭,就是能言善道,來日定要好好賞你。”

“那奴婢就先寫主子賞賜。”

主仆兩說笑間,便來到書房。傅修炎躲在簾幔後麵聽見腳步聲便秉著呼吸,盡可能的收斂氣息讓自己成為隱形人。

“咦,殿下沒有在書房?”

二皇子妃詫異的看著侍女,平日這個時候丈夫都應該在書房,難道有事出去了?

侍女也有些不明白,於是便低聲道:“主子,要不咱們去前麵看看,奴婢去找門房問問說不定殿下有客人要招待。”

二皇子妃想想是這個理,於是便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們走吧。”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傅修炎心裏才徹底鬆了口氣。

看著都都已經被翻得差不多的書房,二皇子妃剛剛的話,卻引起了傅修炎的懷疑。

剛剛二皇子妃說二皇子已經病了半個多月,若是按照時間推算的話,豈不是正好和兵符失竊的日子重疊?

去了太廟回來就著涼,難道兵符被簫棕藏在太廟?

若真是如此,即便他將整座京城翻出來,也未必能夠找到兵符。

看來,這太廟很有可能就是簫棕藏東西的地方,他有必要去一趟。

一無所獲,傅修炎隻能折返回偏廳等著蘇沫,而此刻的蘇沫已經拿出一份假的卷宗誠意滿滿的雙手將卷宗奉送上去。

“二殿下,這是草民搜集的一些證據,您可以過目看看,以示我對您的誠意。”

簫棕看著蘇沫手中的卷宗,不由得挑了挑斜入鬢角的眉,“此物不是失蹤了嗎?為何你這裏還有?”

蘇沫頓時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湊到簫棕麵前,笑道:“二殿下,此物也是經過草民的手,即便丟失了,草民也能重新謄寫一份,此物便是草民想二殿下投誠的最大誠意。”

這些卷宗中都是關於傅策清白的各種人證物證,簫棕隻要按照這個上麵所陳列內容一一毀掉,傅策便沒有翻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