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滿樹烏鴉,我首先想到的,是黑鴉組織找上門來了。

但我仔細一想,排除了這個可能。

不是名叫黑鴉,就一定會用烏鴉的。

黑鴉組織的高端戰力,應該是鬼紋夜叉才對,哪裏用得著這麽low的東西……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烏鴉,應該是某個陰人暗中使用的陰術。

不管他是誰,既然找上了我,那我定然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不過也不急,我很想看看,對方準備做什麽。

忽然間,我聽到了一聲口哨。

緊接著,滿樹的烏鴉撲打著翅膀,飛了起來。

幾百隻烏鴉在空中圍繞,嘎嘎的叫著,好不煩人。

大概過了半分鍾,烏鴉似乎見我無動於衷,主動發起了攻擊。

一隻烏鴉像是從天而降的炮彈,一頭紮了下來。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

烏鴉在我手心中不斷的掙紮,我拿近一看,隻見烏鴉的鳥喙上,有一抹綠色。

我把烏鴉湊到鼻子下聞了聞。

是陰毒。

再仔細觀察,不僅是烏鴉的鳥喙,就連它的爪子上,也淬有綠色的陰毒。

我不知道陰毒的威力,但我敢肯定,普通人若是中了陰毒,下場一定不會太輕鬆。

真是夠惡毒的!

我用力一捏,烏鴉當即斷了氣,被我仍在了地上。

天上的其他烏鴉,仿佛化作暴雨,同時落下。

我絲毫沒有驚慌,這對於如今的我來說,壓根隻能算是小場麵。

我張開手心,激活了地獄鬼印。

地獄之門打開了一條縫,冰涼刺股的地獄寒風,從門縫中吹出。

呼!

刹那間,從天而降的烏鴉,都被凍成了冰疙瘩。

像是下冰雹,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搞定了烏鴉,剩下的就是該搞定操控烏鴉的人了。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膩歪了。

這人肯定藏在暗中,我召喚出一群鬼兵,讓鬼兵把人給揪出來。

過了沒多久,不遠處的綠化帶中,傳出一聲慘叫。

鬼兵鑽入這陰人的體內,控製著他走了過來。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散發出濃鬱的陰氣,明顯是個常常和陰魂惡鬼打交道的陰人。

他此刻萬分驚恐,眼睛睜的極大。

他似乎到現在還沒想明白,自己操控的烏鴉,怎麽眨眼間的功夫,都死幹淨了。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

地府鬼印瞬間驅散了他身上的陰氣,如果他身上還暗藏著其他的手段,這下也用不出來了。

果不其然,陰人眼睛睜的更大了,臉上的神情,更加驚恐。

“說,為什麽要找我麻煩?”

陰人的頭在顫抖,喉嚨裏發出嘶嘶啞啞的聲音。

這家夥,還挺硬氣呢?

我正準備動點粗,忽然想起,鬼兵還在他體內的,他如何說的出話。

我打了個響指,鬼兵便從他身上飄了出來。

陰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說吧。”

陰人求饒。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饒命,饒命!”

我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老子問你話呢,為什麽要找我麻煩?”

地上的陰人快要哭了。

“大爺,我說了您別生氣啊,是有人花錢買你半條命。”

“我不知道大爺您也是陰人啊,要是知道,肯定不敢跟您動手。”

“您說咱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嘛!”

我又踹了他一腳。

“誰跟你一家人,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眯起眼睛。

“有人找我麻煩我能理解,為什麽是半條命?”

陰人趕緊解釋。

“她隻是讓我給您一家人下陰毒,說是要留您半條命有用。”

留半條命什麽用?當然是做交易用了。

畢竟,沒有比性命更好的籌碼了。

我大概已經猜到了幕後指使人是誰了。

小鹿的生母。

黎哥讓我小心她果然是有道理的,她很清楚,警察不受理這件案子,是因為老鹿與托管基金公司的合同簽得明明白白。

他給小鹿留的錢,屬於婚前財產,小鹿的生母分不到一分錢。

正規渠道拿不到錢,她就打起了歪門邪道。

她找到我麵前的陰人,給我和家人下毒。

等到毒發,她就出現,威脅我們把小鹿和錢轉給她。

不對,她隻要錢,不會要小鹿的。

否則,當初也不會把小鹿舍棄,三年都未出現。

陰人繼續求饒。

“大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就饒了我吧!”

我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饒了你,可以啊,帶我去見那個女人。”

陰人愣了一下。

“您怎麽知道是女人?”

“廢話,連誰害我都不清楚,我豈不成了糊塗蛋了嗎?”

“好好……我這就帶您去見她,本來我下完毒,就是要把您帶過去的。”

陰人帶著我,來到了他與小鹿生母約定的地方。

天已經蒙蒙亮了。

我遠遠的看到一個女人正在等候。

怪不得當初老鹿遊戲人間時願意與她結婚,還挺漂亮的。

我和陰人走到她的麵前,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還挺得意的。

她對我身旁的陰人說。

“你做的不錯。”

她從包裏逃出一摞厚厚的錢。

“這是你的。”

“你先走吧,等我再找你。”

陰人看了我一眼,我暗中給他打了個顏色。

這家夥是個人精兒,哪能不理解我的意思,拿了錢就逃了。

我敢肯定,他會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安德,再也不回來。

女人打量著我,笑眯眯的。

“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愣了一下,感情她這是認為自己雇傭的陰人得手了。

我幹脆就順著她的想法演戲,故意裝作很難受的樣子。

說真的,我的演技很拙劣,但人在得意裝逼的時候,是沒有智商的。

女人打量著我,仍舊笑眯眯的。

活脫脫一隻笑麵虎。

“得到一個億的財產,很開心吧?”

說到這,她一把抓住我的領口。

麵容變得凶狠無比,好似想要一口把我吞下肚去。

“那是我的!我的!”

“你有什麽資格拿走!”

“我給你指一條活路,把錢轉給我,否則,你就等著毒發身亡吧!”

我看著她,

像是在看一隻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