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木木在神像之後躲了大概有半個時辰,等到確定四周沒了聲響,才伸出頭往外看了看,這一看是把他的魂又要嚇掉半分,原來這時外麵除了已經死透的王二狗,還有一人手拿著煙槍背對著他坐在那裏抽著旱煙。
“後生,出來吧。我不會害你性命的”二狗聽這聲音覺得耳熟,再看那人手中拿的煙槍,莫不是以前小時候經常在村口榕樹下給他講故事的九爺,要說輩分資曆,這人在村裏也是僅排在村長之下的。
李木木想到就算他就算躲得到明日,等天一亮,村裏的人都起來了,發現了他們兄弟二人私挖廟堂,這二狗哥還慘死在這裏,他也定然脫不了關係,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了,還不如現在去求九爺,看他能不能放他一條生路。
想罷,李木木從神像之後踉踉蹌蹌的爬了下來,“噗”的一聲跪倒在了九爺麵前不停的磕著響頭,帶著哭腔的哀求道“九爺,你可憐可憐我吧,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九爺看著這跪倒在他麵前的李木木,伸出手,真是一個巴掌拍死他的心都有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兩個毛娃娃,這東西也是他們兩能動的?可一轉眼,看著一旁慘死的王二狗,想到這兩個娃娃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時候還抱在過腿上講故事,不禁也是悲從中來,舉起的手也放了下來。
想來這也算得上是他們這輩人埋下得苦果,沒想到活到快入土的年紀,竟還不得安生,今日還搭上一條後生的性命。
“看來要來的終還是要來的,天數,命數啊”九爺深吸了一口濃煙,看著外麵的天輕歎了一聲。
看著李木木額頭上得血都磕了出來,九爺一把手把李木木扶了起來“李家娃娃,你且老實與我說,是誰殺了狗娃”
李木木是把事情的過程添油加醋的向九爺又敘述了一遍
“十九個人!?娃娃你確定沒有數錯?”隻有當李木木講到廟裏進來了十九個黑衣人時,九爺才打斷了他的話,問了一句。
“九爺,這個我不會數錯的,他們排了很整齊的三排,每排都是6個人,隻有那最後的一排多了一個”
聽到李木木這麽說,九爺也不再多說什麽,拿出他的煙鬥沾了點散落在二狗屍體旁的銀白色**遞到了眼前,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等九爺定眼一看,認出了這東西,是“啪”的一敲,地上幾寸厚的地磚被他的煙袋鍋子敲了個稀爛,頭上的青筋瞬間就鼓了出來,紅了眼的朝天嘶吼倒“mmp的,這群天殺的東西,竟然用得這樣的手段殺人,也不怕遭天譴!”
李木木也是被眼前的九爺嚇了一跳,不知是哪裏觸怒了九爺,隻能一個勁的在地上磕起了響頭。
九爺看到跪在地上的李木木是一個步子跨過去,鈴著他的衣領就提了起來,把他提到了二狗屍體邊上,按著他的頭跪倒在了二狗邊上“你給我瞧仔細了,狗娃是怎麽死的!”
李木木看著二狗那已經完全沒了皮的血臉上幾個大窟窿正在望著他,早已嚇得說不出話了
“看看你們兩娃娃做了什麽孽!這狗娃是被人頭頂灌了水銀,強剝了皮,活活疼死的!說!你們把東西藏哪了!”
“九爺什麽東西?”此時李木木心底也明了九爺應該知曉他們兩人此行的目的,隻是還想裝個傻,看能不能僥幸騙過去
九爺是用力一提,一把把李木木摔到牆角邊上,冷哼一聲“娃娃,莫不說我不給你機會,當年我在世道上混的時候,你還沒生出來呢。這盒子就是我們兄弟幾個當年親手埋下的,你還想騙我!”
“九爺,我不敢了,這盒子剛就在狗哥手上的,應該是被那些人拿走了。”
“哼,料你也不敢騙我”就算是九爺這種閱人無數之輩,哪也能想到。就算是李木木平日這樣膽小如鼠的鼠輩,真到貪念起,膽可包天,剛才李木木從神像後麵下來之時就耍了個聰明,把那盒子藏在了那神像下的空洞之中。現在更是在自己麵前信口開河,麵不紅心不跳。
“九爺,那我。。”李木木現在雖然麵上還是一副苦逼像,但心底早就做起了他的白日夢。一旦九爺放他條生路,他再偷偷摸回來把盒子帶上,那日後外麵的世界還不是天高海闊任他飛嗎?
“滾,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看著那李木木,九爺還是心底一軟,放了他。
而李木木聽到滾字的時候,就像大赦一般,大舒了一口氣,一溜煙的消失在了夜色中。我敢保證,剛才那句話是他這輩子這輩子聽到最窩心的一句話。
話說那李木木從廟裏一溜煙的消失在夜色中,但他卻沒有走遠。他出了廟門,正尋思在哪躲著,等到九爺出來,好去把那寶貝鐵盒子抱出來,抬眼是剛好看到種在廟邊上的那顆老槐樹,李木木搓了搓手,三下五除二的爬了上去,李木木的爬樹功夫還真不是蓋的,這對他可以算是一門生存技能。當然小時候站在樹上朝追他的野狗撒尿,可以算得上是他小時候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之一。
李木木待在樹上不知道又趴了多久,直到衣服都被清晨的露珠沾濕了,村裏的公雞都打了一道啼鳴了,才見九爺背著手從廟裏出來。等到九爺的背影剛消失在了暮色中,李木木就迫不及待的從樹上跳了下來。
伸手一摸,還好寶貝還在,心裏也是稍許安定了些。李木木把身上那件已經濕透的外衣脫了下來,把盒子包裹了起來,這就打算逃出村外,可轉眼一看那躺在地上已經死透的狗哥,心裏也是悲痛,雖說平日裏沒被狗哥少打罵,但吃喝上狗哥是從未虧待過他,有時候是自己不吃留下來給李木木吃,想到這裏李木木在那王二狗的屍體前,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響頭,轉身提著包裹出了村。
要說時間匆匆一轉已過了十年,那李木木後事如何且聽我娓娓道來。
那李木木當年逃出村外,要說他命不該絕嘛,也果真如此,那電閃雷鳴了一夜,到最後竟是一個雨點也沒見到,更別說什麽泥石流。就讓他這麽順利的出了山,賣了那手中的鐵盒,拿到了那人先前允諾給出的價錢。
而我們的李木木則也搖身一變,更名為了李林森,在村外200公裏的海江市開起了一家棺材鋪,靠著發死人財,這幾年倒也成了當年小有名氣的老板。出去吃飯時還總有人恭維幾句“李老板一聽名字就是有財之人,不缺木嘛”李木木也很受用,這幾年也過得還算風光。
按理說李木木這麽多年了,家產也積累了不少,在他戶頭上的存款也早就過了7位數,也該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紀,但這麽多年,他卻始終一人,除了供在家裏狗哥的牌位,回到家中基本上連說話的人也找不到。這幾天心神越發的不安起來,夜裏老是夢到狗哥被殺的那個夜裏,狗哥的牌位上也老是滲出紅色的**,是怎麽擦也擦不幹淨,屈指算一算,離他離開閻羅村十年的日子不遠了,總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般。
李木木這有什麽大事我們暫且不論,回過頭看看十年前的閻羅村,在王二狗慘死的那個晚上,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
第二天,閻羅村像往日一般,村裏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基本上沒人發現了什麽異常,也沒人注意到了村裏消失了這麽兩弟兄,除了村長屋裏這幾個靜靜抽著煙的老漢。
“老九,你說咋個辦,那個兩個娃娃,一個死嘍一個讓你放求跑嘍。東西也丟嘍。這後果你是清楚地,你說哪個辦?你給大夥一個交代”首先開口的是村裏的喬七爺,以前是做屠夫的,性格是出了名的火爆。
九爺聽到喬七這般逼問是老臉一紅,開口吼道“你說咋個辦!你難道要讓我把那個娃娃留下來,看著你們打死不成,我心腸沒你們硬,我做不到。”
“你們兩少說幾句嘛。這東西丟了,大家心裏都不好受,老九,你也是,知道這盒子的重要,你把那娃娃留下來,我們也好問清楚狀況嘛”這上來勸架的是村裏的出了名的和事老張四爺,誰家有不能斷的事了,都喜歡請張四爺來講一句公道話。
九爺聽到張四這麽說了,不再說話,頭撇在一邊,悶頭抽起了煙。
“村長,你看是不是要把天宇那娃兒叫回來”張四爺看著那坐在那始終沒有開口的村長開口問道。
“要那娃娃回來有撒子用?還才出去上的大學”還沒等村長說話,喬七爺倒是先插一嘴。
“喬七,你莫要胡說八道,這村裏大小事情曆來是由閻姓子孫管理,難道你忘了?”被張四爺這麽一嗆,喬七也不再說話,隻等村長開口。
“哎,也罷,把那孩子叫回來吧,這次村裏能不能渡得這次難關,隻能聽天命了”聽到村長這樣說罷,屋裏四人也不再言語。
沒想到那信還沒寄到閻天宇手中,村裏就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先是村裏的家禽牲口,身上莫名的開始出現黑色的斑點,後從斑點中滲出了大量的紅色漿液,顏色像是血,但比血粘稠的多,就這樣大多數的畜生死時就像一具風化許久的木乃伊一般。而村裏街道門前隨處可見筆挺挺死在那裏的牲口。
村裏有見識的人提議說要把屍體都燒掉,防止瘟疫的蔓延。於是人們在村前的曬穀場點起了火把,沒日沒夜的焚燒動物的屍體,後來人也開始染上這不知名的疾病,一夜之間整個村子就像地獄般的場景一般,傷口中滲出的紅色漿液隨處可見,有些忍受不了疼痛折磨的人甚至點燃了火把,把自己燒死在了家中。
等3天後,上麵派人來到閻羅村進行救援的時候,他們眼前隻剩下了一片廢墟,和不計其數正在腐爛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