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鎮

十年前一個電閃交加的夜裏,山郭裏的閻羅村早已進入了夢鄉。說起這村名的由來,基本村裏的男女老少都多少說的上來一點,據傳閻羅王是當年毗沙國的一個國王,他生性好戰,而且從不服輸,但終年征戰,國力逐漸不支,最後兵敗在了這青峰山之上,毗沙王心有不甘,立下誓言“就是到了陰間地府,也要稱王,誓死血戰到底!”遂與手下部將義無反顧的進入地獄成為了閻王。

而此處的閻王村據傳就是當年毗沙王兵敗的青峰山,而這村中部族也大多繼承了毗沙王的血脈。這麽多年過去了,誰也沒有想過要換掉這令人膽顫的村名,相反村中的老人大都都很長壽,村裏人深信這是閻王保佑,還特意建起了閻王廟,每年的香火祭祀從未間斷,日子倒也過的富足平安。

直到十年前的這一天的夜裏,兩個猥瑣的身影趁著夜色穿行在小村的街道之上。要說起這兩人到也有點意思,閻羅村從建村至今,村民大都樸實醇厚,沒想到到了這一輩,倒出了兩個“人物”,年紀稍大的喚作王二狗,而一天到晚跟在他身後的則是李木木,兩人年紀相仿,身世也如出一轍,都是因為爹娘早亡,又無親無故,平日裏做些偷雞摸狗的勾搭營生,街坊鄰居念在他們爹娘死得早,也不與他們計較。就這樣他們越發覺得自己本事,做的壞事是天衣無縫,還結拜為兄弟二人。而我們的故事就要從這倆兄弟說起。

話說那天夜裏,這二人趁黑摸上了那閻羅廟,決意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盜取那鎮守在廟堂大殿內的寶貝。

可剛進那廟堂,李木木心裏早就沒了主意,像他這等鼠輩,平日裏小偷小摸自然是沒什麽問題,可這裏可是大白天他都不敢走近的閻羅廟,要不是狗哥和他說這裏有寶貝,有人肯花大價錢買,就是借他十個膽也不敢來。

“狗。。狗哥,我腿。。腿抖的厲害”李木木說這話時,正好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那殿上閻羅像,本來就害怕的李木木是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鬼。。鬼。。”的叫喚個不停

王二狗聽到李木木的叫聲,一個步子跨了過來,一巴掌扇到了李木木臉上,頓時5個鮮紅的手指印就在李木木臉上浮現了出來“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聳泡兄弟,給我小聲點!你tmd想把那看門的老不死引來嗎”

聽到這話李木木也不敢做聲,委屈的站了起來“狗哥,不對啊。今天怎麽沒有聽到那兩條狗叫喚,平日廟裏的這兩隻狗叫喚的是最凶的了”

“哼,要不怎麽說我是你大哥呢,就看你那聳樣能指望你什麽!那狗早就讓我藥翻了”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我就是有幾個腦袋也比不上大哥”要不怎麽說這人是鼠輩呢,臉上的疼還沒消,又開始拍起了他大哥的馬屁。

而王二狗也好像很受用,嘴上雖然沒說,但心底早已又把自己高看了一籌。

“好了,別廢話了,應該就是這了,動手!”說完二狗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拿著鐵鏟挖了起來,而李木木也拿著鐵鏟賣力的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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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王二狗李木木二人到了那閻羅廟的廟堂之內,就在那閻羅像之前那塊空地挖鑿開來。

“你tmd的給我麻利點!一會下起雨了就不好走了”王二狗心中也甚是焦急,如果這雨下大了,山上搞不好還有泥石流,這走夜路出去的危險就太大了。但今夜如果不把事情做了,被村裏的幾個老不死的察覺了,日後定當也再沒了這樣的機會,想到這裏手中揮鏟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不一會功夫,一個半米深的坑已經挖了出來,卻絲毫沒有看到任何寶貝的跡象

“狗哥,哪個辦嘍?還繼續挖不”

一想到村外那人那天在他眼前翻了五翻的手指,那是他這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啊,二狗一狠心“挖!繼續挖!”

半米。。一米。。一米半。。二狗心底也越來越沒底,難道那人是蒙他得?就在二人都精疲力盡準備放棄的時候,“匡當”一聲,鐵鍬好像觸到了什麽硬物。王二狗和李木木二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從對方貪婪和欣喜的表情中不難看出,他們這次真的是要發大財了。

李木木是忍不住心裏的激動抱著二狗歡呼起來,“狗哥,我們這次真的是發大財了!”

二狗是飛起一腳就把李木木踹倒了在了地上,一個大耳巴子又扇了上去“你tmd的叫死啊!”這一扇,二狗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一巴掌把他扇倒在了地上,手掌的虎口都略略的發麻,一是氣這不爭氣的東西,真把看門的老不死引來了,今天還如何脫身。二也是為了壓製住這心頭的激動,借著這一扇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憐這李木木的另一半臉是立馬又腫了起來,倒也還好,兩邊對稱了,不似之前那般可笑。

“給老子滾過來”這李木木聽到他大哥喊他,還真從地上滾了過來,前麵那巴掌扇的他是頭昏眼花,想站都站不起來了。二狗看到,是又好氣又好笑,把手中的鐵鍬遞給了李木木說道“給我看好了外麵的情況,一有動靜立馬給我報告”

李木木抱著二狗遞給他得鐵鍬,一個人蹲到了門口守著,而二狗則徒手開始挖著寶貝。等又向下挖了幾分,二狗才看清,原來這寶貝竟是一個鐵皮盒子,不禁有點失望,但一想與他又有什麽關係,就算挖出金山銀山不能換成錢,在他手上都是空的。

想罷又繼續挖了起來。不一會,周圍的土層清理開了,二狗把盒子捧了出來,拿衣袖把上麵的土摸了摸幹淨,借著油燈的燭火仔細的看了起來。盒子大概一尺見寬,半尺見長,正反兩麵都鑄有獠牙惡鬼,而盒子四麵好像是在講述十八層地獄的故事。說來也奇怪,這雖是鐵皮盒子,但不知裏麵到底裝有何物,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重,在燭火的照耀下還泛起了一絲朦朧的光暈,這更加加重了王二狗想要打開它的衝動。

就在王二狗準備打開盒子之際,李木木捂著臉從外麵跑了進來,本來他是想在門外喊他大哥,通知他廟外麵有一大群人好像正往這來,可一想到臉上兩巴掌,怕他大哥又打他,又不敢喊了,隻好捂著臉跑進來通知二狗。

“東西也拿到了,撤。哎。。我操。真tmd晦氣”就在二狗準備從坑裏出來準備跑路的時候,腳卻好像被什麽東西拌住了,怎麽都拔不出來,李木木也是急的在坑邊上拉二狗,卻還是拉不動絲毫,眼見著,已經可以聽見廟門被推開的聲音,二狗是一把把李木木推倒在一邊

“抱上東西,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都是一個村的人,我死不承認,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李木木看著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隻好抱著盒子,在那閻羅像後麵藏了起來。剛藏好,廟裏密密麻麻的進來了一排人,木木偷偷的數了下,竟然有19個人,每個人都穿著齊身高的黑色的鬥篷和壓的低低的黑色的鬥笠。從李木木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臉,而二狗則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張著嘴渾身抖的厲害。為首的那個人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王二狗,後排走上來一個人,一刀滑過,幹淨利索的在二狗的腦殼上劃開一道口子,他又用雙手把傷口挖了開來,從鬥篷下麵拿出一個罐子,把罐子裏銀白色的**朝傷口上倒了上去。

李木木是看的心驚肉跳,汗水早就浸透了衣衫,捂著嘴不敢吱聲,再回頭看的時候,二狗已經在地上拚命的抽搐,這情景就像那次看村裏的屠夫殺豬時,豬快要死時會不住的抽搐一般。再看二狗頭上的頭皮在那銀白色**的擠壓下像盛開的花朵一般翻了開來,等皮快退到下巴時,二狗回過頭最後朝李木木藏的地方看了一眼,咽了氣。

看到二狗哥血淋淋的皮肉望著自己,李木木早已是魂飛魄散,哪還敢再多看一眼。

“一念成貪,剝皮拆骨!”李木木躲在那閻羅像後,隻真切的聽得這一句之後,廟堂又恢複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