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想嫁給雷敬庭,可我和陸銘臻之間千瘡百孔的感情,我也根本不可能去愛了。我們做了那麽多傷害彼此的事情,早就回不去了。

即使米愛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她畢竟不是我,永遠都不會懂的。

手機又響了起來,不想再因為陸銘臻心煩,我直接是關了機。對著米愛笑了笑說道:“你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有這個閑工夫你還不如好好計劃一下明天當伴娘的工作,雖然未必會走到那一步流程,但至少也要有備無患吧。”

說完,我便回了房間。隻是這一晚,確實是個難免的夜。我剛睡下沒多久,雷敬庭就已經派車來接我化妝去了。

化妝是在酒店裏,不僅是我,雷敬庭也在同一間房裏化妝打扮。隻是他的妝容沒有我複雜,自然比我來得晚一些。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九點多了,婚禮十點就要開始。

我示意米愛可以行動了。

米愛會意地朝著我點了點頭,拿著手機朝外麵走去了。

一會兒之後,她回來假裝和我竊竊私語的樣子,可聲音卻控製在剛好能讓雷敬庭聽到的地步。

“你說薇然是不是瘋了?她怎麽去做手術?醫生都說了,她要是流產的話,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了。”

透過鏡子,我看到雷敬庭的臉色變了變,確定他聽到了之後,我假意對著米愛搖了搖頭,拉著她說道:“我們去另一間房說吧,這裏不太方便。”

這裏間總統套房,就算是換間房,隻要雷敬庭想知道我們說什麽,自然會聽到。

米愛趴在地上,從門縫艱難地往外看。似乎看見了有影子朝這邊靠近,才對著我比了個OK的手勢,站起來說道:“說實話,我真的很心疼薇然。那天她隻是來這裏吃飯,就被醉的不省人事的雷敬庭拉去了房間,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那個男人明明就已經是不愛她了,對她做這樣的事情,不會太殘忍嗎?”

我點點頭,示意米愛繼續往下說。

米愛真的是戲精上身,繼續聲情並茂地說道:“最慘的是,隻是一次的意外,居然就懷孕了。老天爺難道是瞎了眼嗎?怎麽能對薇然這麽殘忍?”

“哎。當初她是因為薑淑梅的要挾才離開雷敬庭,卻是為了維護薑淑梅和雷敬庭的關係,才會到現在都沒說出來。結果,雷敬庭就這樣誤會了她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薇然這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隻是,她既然這麽愛雷敬庭,為什麽不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給自己留個念想也好啊。”我歎了口氣,朝著門外瞥了一眼說道。

米愛的聲音,故意往上揚了揚。

“你說的輕巧,季家怎麽說也是名門望族,怎麽可能允許季薇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每天對著一個和自己心愛男人長得那麽像的孩子,她心裏不會難受嗎?想著這個深愛的男人傷害了她,還娶了別的女人,這對她來說,是多大的折磨?任何一個女人,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吧。更何況薇然對雷敬庭的愛那麽深,她會瘋的。”

米愛的話,讓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她說的是季薇然,可是我卻覺得更是在預示我的未來。可我既然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已經準備好了麵對一切。

“她今天就要做手術嗎?”

我輕聲開口道。

“嗯,約的是上午十點半。我本來想去陪她的,可你的婚禮又是在十點,她堅持說有爸陪著,非要我來陪你參加婚禮。說她這輩子已經不可能幸福了,可想看著他最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幸福。”

“哎。”

我重重地歎了口氣,依稀聽到門外有腳步離開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之後,才將門打開。

雷敬庭依舊是坐在座位上,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可從他緊鎖的眉頭,我可以確定他什麽都聽到了。

我和米愛對視一眼,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回了位置上繼續化妝,心裏卻在不停地打著鼓。現在已經是快九點半了,雷敬庭還沒有動靜。如果這次的行動失敗,薇然可能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焦灼地等了大約五分鍾,雷敬庭忽的是站起身來,朝著外麵走去。

米愛裝作上廁所的樣子跟在了他身後,打聽情況去了。

很快,米愛就回來了,對著我調皮地眨了眨眼,湊到我耳邊說道:“我看有戲,我經過那裏的時候,聽到他在和薑淑梅吵架,肯定是因為季薇然的事情。”

過了幾分鍾,雷敬庭神情複雜地走了進來,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我和米愛心裏都樂開了花,就等著他突然起身去找季薇然了。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見到他有動作,反倒是工作人員已經來告知我們婚禮要開始了。

我心情複雜地起身,在米愛的陪同下,往婚禮現場走去。

在人群中,我 第一眼就看到了陸銘臻。

不管在什麽場合,他永遠是最搶眼的那一個。湊巧的是,陸銘臻剛好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我隻覺得心跳都慢了半拍,連忙是別過了臉去。

流程一點點往下走,已經是到了交換結婚戒指的一步了。

“雷敬庭先生,你願意永遠愛著席染小姐,不管富有貧窮,健康疾病,或是她容顏老去青春不再,你都願意永遠陪在她身邊,疼愛她,守護她,直到生命盡頭嗎?”

不知道為什麽,牧師問道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視線不自覺的朝著陸銘臻那邊看去了。這一刻,我竟然有些希望這個男人會搶婚。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又怎麽可能看著她嫁給別人呢?

可陸銘臻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漠然地看向這裏,就好像這一切,和他根本沒有關係一般,我這才明白,是我自作多情了。

苦笑了一聲,我抬起頭看向雷敬庭。卻發現他目光空洞,似乎根本不在狀態。

“雷敬庭先生?”

牧師又催促了一下,雷敬庭這才回過神來。卻是皺眉將戒指塞到了我手裏,對著我沉聲說了句。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