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敬庭曾經說過,他最討厭的,就是對不起三個字。因為如果我愛他,就不會說對不起。同樣的一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我便知道他不愛我了。

又或者說,他從來都不曾愛我過。隻是在我身上依稀看到了季薇然的影子,想讓我治療他久病不愈的心。

所以當他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覺得傷心,反而替季薇然覺得開心。

剛接過他手中的戒指,男人就轉過身,匆匆朝著外麵去了。

“敬庭!敬庭!”

薑淑梅氣急敗壞地叫住他的名字,卻阻止不了他急匆匆往外的腳步。

現在是上午十點,他完全可以在十點半之前趕到醫院。就算趕不到醫院,季薇然也不會真的拿掉孩子。米愛想的這個辦法,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婚禮現場,新郎就這麽走了。我一個人站在台上,明明那麽想笑,卻要硬生生憋住,做出一副傷心落寞的樣子。

薑淑梅一個勁地跟賓客們道著歉,我和米愛對視了一眼,便往後台走去了。

剛走到門口,就被陸銘臻攔了下來。

米愛眨巴了下眼睛,對著我笑了笑說道:“我肚子好像有點痛,先去趟衛生間,你們聊。”

丫的哪裏是想去上廁所,分明就是想給我和陸銘臻創造獨處的機會。

我想叫住她,可她溜得比誰都快,轉瞬間就沒了蹤影。

陸銘臻一臉嚴肅地站在我麵前,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雷敬庭就這麽丟下你走了,他什麽意思?”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我冷笑了聲,並不打算回答他的話。

昨晚米愛的話激起我心中千層漣漪,現在再看到陸銘臻,我隻覺得整顆心都亂極了。

誰讓米愛太了解我,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呢?她說的沒錯,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恨陸銘臻。就算是知道他說的話那麽不可信,我還是不願放棄那一點點可能,傻傻地去試著相信他。

我覺得自己很可笑,更覺得自己可悲。這樣複雜的情感,讓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陸銘臻。

“席染,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著要嫁給雷敬庭嗎?可結果又是怎樣,他無情地丟下你一個人麵對這一切。即使是這樣,你還是不肯死心嗎?”

“嗬,無情?說起無情,誰能比得過你陸銘臻?”我冷哼一句,對著陸銘臻不屑地說道,“不知道陸總是不是真的忘了,當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受過多少世人的冷眼和非議。和那些過往比起來,現在這些又算的了什麽?說起來,還真的是要謝謝陸總,如果不是你的恩賜,我哪裏能練就得像現在這般百毒不侵呢?”

我越說,陸銘臻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他往前走了兩步,想伸手抱住我,卻被我皺眉躲開了。

“對不起。”

男人輕聲說了句,模樣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對不起?”我除了冷笑,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表情了,“陸銘臻,難道我沒跟你說過,這個世上最傷人的話就是對不起嗎?”

真正愛你的人,又怎麽忍心對不起你。說到底,陸銘臻會覺得對我這麽抱歉,不過是因為我在他心裏的無足輕重罷了。

真的太可笑了,即使這個男人不愛我,即使這個男人做了這麽多傷害我的事情,我依舊是放不下。

“那雷敬庭說的對不起呢?你就能接受?”

“對。”我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因為我根本就不愛雷敬庭,又怎麽可能會在乎他說的那句對不起。

“席染,你會為你說的話付出代價的。”

陸銘臻冷冷說了句,便朝著外麵走去了。

剛剛陸銘臻看我的眼神,無疑是狠戾的,也是絕望的。我的那一番話,必定是傷了他的心。可是,他說的讓我付出代價,是什麽意思呢?隻要不傷害到我肚子裏的孩子,我其實根本就不在乎。

這場婚禮就算是這樣結束了,我直接和米愛回了家,等著季薇然那邊的消息。

不過,這一天,季薇然都沒聯係過我們,至於發生了什麽事,也隻有等明天再問她了。

肚子有些餓了,我做了點宵夜和米愛一邊吃一邊聊天。杜宇的電話,也剛好打了過來。

我看了看時間,十一點。每次他打電話都是這麽晚,難道這是偵探的固定電話時間。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就接起了電話。

“席小姐,你現在方便接聽電話嗎?我這邊有最新的進展。”

“你說。”

我嫌拿著手機麻煩,索性是將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反正在我眼裏,米愛也從來都不是外人。

果然,我這個簡單的動作,瞬間就把八卦的米愛吸引了過來。她咬著筷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手機屏幕,好像這樣就能瞧出爆炸性的新聞一般。

“蘇月和康佳寧兩個人確實是很小心,在本市幾乎是沒有共同出現的情況。可蘇月有一次出差,是帶了康佳寧一起的。而且,兩人開的還是一間房。最重要的是,根據消費記錄,兩人還使用了一盒**。這雖然不能成為直接證據,但做為間接證據已經足夠了。”

是啊,孤男寡女睡一間房,難不成還能用**來吹氣球嗎?

這樣的八卦,果然是深得米愛喜歡,她聽得是津津有味,一邊聽一邊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看著我。那樣子,好像**的人是我一樣。

我白了她一眼,對著杜宇道:“可是蘇月這個人這麽狡猾,隻是這樣一個間接證據,真的有用嗎?”

“你的擔憂自然是對的。我查那家酒店的資料的時候,發現他們因為在房間內安裝攝像頭被顧客發現投訴整頓了好長一段時間。剛好,蘇月他們住進這家酒店是在出事之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房間應該也有安裝攝像頭。我正在和酒店那邊商量,看能不能拿到蘇月出軌的視頻。雖然是非法取得的視頻,但隻要有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杜宇的話,讓我的心多少安定了一些。有些時候,真的是要感謝那些不法商家做的苟且事,才給了我們這樣的機會。

掛掉電話,米愛和我一樣,因為這個消息皆是一臉的輕鬆。

忽的,她賊兮兮地看向我,笑著說了句:“對了小染,我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