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愛說的確實是有道理的,雷敬庭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硬來。而米愛所想的辦法,我覺得成功的機會很大。

隻是時間的安排,必須要等到半個月後。

而我和雷敬庭的婚禮,也是在半個月後。仔細斟酌了一番之後,我們決定把計劃的日子,就定在和雷敬庭婚禮的那一天。這樣特殊的日子,情感的衝擊會大一些。

時間一天天過去,公司和陸氏的合作也已經是到了尾聲。很快,貨就交給了政府。之後,陸天擇一直沒什麽動作。我都不禁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放棄了。可看陸天擇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錯,我想他的計劃應該是很成功才對。

我應該高興的,可不知為什麽,心裏卻是無端焦躁起來。好幾天晚上,夢見陸銘臻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雷敬庭對我越來越好,什麽事都遷就著我。可我卻經常發現,他的眼神迷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切都已經是籌備好,轉眼,就已經是到了婚禮的前一天。

這天下午在進行彩排的時候,雷敬庭才終於是見到了我一直閉口不談的伴娘。

是的,我選的伴娘是季薇然。

雷敬庭眉頭皺了皺,即使是當著季薇然的麵,也沒有給她麵子。

“席染你是瘋了嗎?怎麽能找季薇然當伴娘?”

即使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季薇然的臉色,依舊是變得慘白。

“我找薇然怎麽了?她是我的朋友啊。”我轉頭看著雷敬庭,一臉的無辜。

男人臉上的怒氣,隻增不減,對著場內的閑雜人等說道:“你們先出去。”

待到大家都散去了之後,才對著我沉聲說道:“不是還有米愛嗎?你和她的關係不是更好嗎?”

是的,我和米愛這麽多年的閨蜜情,早就說好了要做彼此婚禮的伴娘。可這一次因為要幫季薇然,米愛隻能忍痛將這個機會讓出來。

“米愛的婚禮也快到了,這幾天她根本就忙不過來,所以我就叫薇然了。”我笑著解釋道,說的是有模有樣。

其實我說的不假,米愛的婚期就定在了五天後,這些天她確實是跑上跑下完全忙不過來,人都瘦了一大圈。

雷敬庭冷哼一聲,冰冷的目光掃向季薇然,輕笑著道:“是她叫的你,還是你自己厚顏無恥地 找上她的?你說過要和我一起走進婚姻殿堂,現在這個諾言實現不了了,你就換了這樣一個方法是嗎?季薇然,你比我想象的賤多了。”

雷敬庭的話,說得實在是太重了,季薇然死死咬住嘴唇,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後居然是眼前一黑,就這麽暈了過去。

“薇然!”

我跑上前去,剛好及時將要倒地的她扶住。可畢竟懷著孕,加上暈過去的季薇然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我身上,我瞬間就支撐不住了。

眼見著雷敬庭還愣在一旁,我連忙是叫嚷道:“你還楞著幹什麽,趕快扶住她啊,我撐不住了。”

雷敬庭這才極其不情願地走了過來,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可我從他的眼睛裏,分明看到了擔憂。口是心非的男人,難道不知道眼睛是不會說謊的嗎?

“快送她去醫院吧,要是出什麽事了怎麽辦?”

我話音剛落,雷敬庭就抱著季薇然往外去了。我跟著上了車,很快就到了醫院。

做檢查的時候,季薇然就已經是醒了過來。醫生告知她這是懷孕了情緒太過激動才會暈倒,而且還有少量的出血情況。不過萬幸的是,肚子裏的寶寶沒事。讓她在醫院觀察兩天,確定沒事了之後再離開。

當然,這個結果我們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有今晚這一出了。我們原本計劃的就是讓季薇然假裝暈倒,然後順理成章地設計讓雷敬庭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可人算不如天算,不曾雷敬庭絕情到了這種地步,導致季薇然真的暈了過去,還差點傷及了孩子。

“接下來就照計劃進行吧。”

出檢查室之前,我和季薇然默契地說道。

出去的時候,季霖已經是過來了。我和雷敬庭沒有留下來的必要,自然就離開了。

在車上的時候,好幾次雷敬庭的嘴唇都動了動,明顯是想要問我什麽,但最後都忍住了。直至下車的時候,才麵無表情地問我道:“她怎麽樣了?”

“誰?”

我明知故問,眨巴著眼無辜地裝失憶。

“季薇然。”他幹咳了一聲,又對著我解釋道:“因為她是在我們婚禮彩排現場暈倒的,而且好像是因為說話太重才會暈過去。所以簡單地問一下,你別誤會。”

欲蓋彌彰。

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在心裏偷偷笑了笑,才對著雷敬庭淡淡說了句:“她沒什麽大礙。隻是明天她可能不能來當伴娘了,我還是叫米愛吧。今晚我跟她說一下流程,應該沒什麽問題。”

對著雷敬庭笑了笑之後,我才下了車。

回到家,迫不及待地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米愛。

“我覺得吧,這件事有百分之九十的機會成功。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米愛如此篤定的樣子,也讓我有了不少信心。

和米愛聊得正開心呢,手機突然是響了起來。看見上麵顯示的名字時,我忽的亂了心神,手忙腳亂地按了掛機鍵。米愛眼尖,還是看見了。

“是陸銘臻?”

“嗯。”我點頭,沒有否認。

米愛將我拉到一旁,重重地歎了口氣,對著我說道:“小染,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已經變了。又或者說,你對陸銘臻的心從來都沒變過。即使是在以為他對你爸媽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你很多時候也都還會因為人亂了心神。這幾次出差之後,他解釋了那麽多,你似乎也在慢慢相信他,相信他沒有做那些事情。”

“其實這段時間我也仔細想了想,這些事情確實是存在很多漏洞,就像是誰刻意栽贓到陸銘臻身上一樣,每一件證據都指向了他。可他那麽心思縝密的一個人,怎麽會留下這麽多把柄?既然你想去相信,既然你還放不下陸銘臻,為什麽不試著敞開心扉,兩個人好好談一下呢?難道說,你真的想嫁給雷敬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