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陸家燈火通明。
蘇軟軟剛從浴室出來,溫熱的水汽還沒散盡,就被一股沉穩而霸道的力量帶進了寬厚的懷抱。陸時硯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此刻正翻湧著某種讓人心驚的暗潮。
“軟軟,陸妄睡了。”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感。
陸妄,那是他們剛滿月的第三個兒子。按理說,三個孩子的父親應該更加沉穩,可陸時硯在麵對蘇軟軟時,那股子占有欲反而隨著孩子的增多而變得愈發病態。他不僅要在商場上掌控雷霆,在家裏,他甚至開始和親生兒子“分地盤”。
“時硯……今天我很累,明天還有金頂獎的頒獎禮……”蘇軟軟輕聲求饒,發絲間的香氣讓男人眼神更暗了幾分。
陸時硯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鎖骨,語氣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慷慨:“明天那個慶功宴,我會陪你去。但我有一個條件。既然陸妄那小子占據了你白天大部分的時間,那麽從今晚開始,甚至包括明天的公眾視野,你‘妻子’的身份歸我,而你‘軟弱可欺’的那一麵,得留給我親自粉碎。”
他所謂的“分配”,竟是把蘇軟軟所有的光芒都收斂在他的羽翼下,甚至不惜讓她在外界眼中跌落神壇,隻為證明——無論她站得多高,她始終隻是他陸時硯一個人的私產。
雖然蘇軟軟想去吃路邊攤放鬆,但今晚注定不能如願。作為金頂獎的冠軍設計師,她必須出席賽後的官方慶功宴。
陸時硯原本極度厭惡那種虛偽的社交場合,尤其是想到宴會上那些覬覦蘇軟軟的狂蜂浪蝶,他的眼底就結了一層寒霜。
“去換上這套。”陸時硯將一個沒有Logo的防塵袋遞給她。
蘇軟軟一愣。那是一件剪裁尚可但麵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裙子,而陸時硯自己,竟然換上了一套看起來稍微廉價、甚至有些皺巴巴的西裝。
“時硯,你這是?”
“今晚,我隻是你的司機。”陸時硯一邊對著鏡子,親手剪掉了那套意大利頂級純手工西裝內襯上的私人訂製標簽,一邊冷淡地開口,“我不需要別人知道你是陸太太,我隻需要讓他們看到,你屬於一個普通的、甚至有點‘窮酸’的男人。我想看看,那些自詡高貴的垃圾,在看到你‘落魄’時,會露出什麽樣的嘴臉。”
他這是一種惡趣味的試探,更是一種極端的保護。他要把蘇軟軟從“豪門闊太”的神壇上拉下來,親手給她套上平凡的枷鎖,這樣,隻有他能看到這層枷鎖下的靈魂有多昂貴。
國際酒店,宴會廳金碧輝煌。
當蘇軟軟挽著陸時硯入場時,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不僅因為她是今晚的主角,更因為她身邊那個男人——雖然穿著普通,西裝甚至有些褶皺,但那張臉和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即便刻意收斂也依舊淩厲的氣場,簡直比頂流男星還要惹眼。
“喲,這就是蘇大設計師那個傳聞中的‘司機’老公啊?”
一道尖銳的女聲劃破了優雅的華爾茲樂曲。那是沈柔的閨蜜團,幾個穿著華麗禮服的名媛端著紅酒走過來,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陸時硯。
“聽說家裏剛添了第三個兒子?嘖嘖,這年頭連開車的都能生出三個,養得起嗎?蘇軟軟,你拿了冠軍,怎麽也不給老公置辦一身行頭?這西裝皺皺巴巴的,不會是地攤上買的吧?”
蘇軟軟臉色一沉,剛要發作,陸時硯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他的掌心幹燥溫熱,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他根本不屑於跟這些女人計較,在他眼裏,這群人連路邊的野草都不如。
他甚至惡劣地想,如果這些女人知道她們正在嘲諷的是掌握著亞洲半數金融命脈的陸氏掌權人,會不會嚇得當場跪下?
“你們看!蘇軟軟脖子上戴的是什麽?”突然,一個名媛指著蘇軟軟的脖子尖叫起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那是一顆碩大的粉色吊墜,在萬瓦水晶燈下閃爍著一種妖異而迷人的、近乎夢幻的光芒。
“噗——”帶頭的名媛捂嘴大笑,“粉色的?這麽大一顆?蘇軟軟,你該不會是戴了個玻璃球出來吧?還是那種義烏批發兩塊錢一個的塑料?”
“哈哈哈哈!這就是冠軍的品味嗎?估計是她那個窮老公送的滿月禮吧?買不起真鑽,買個玻璃哄老婆,真是感人肺腑啊!”
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蘇軟軟下意識地捂住項鏈。她知道陸時硯的性格,他有時候為了“懲罰”她把精力分給兒子陸妄,會故意在這些小細節上捉弄她。這顆項鏈,確實是他前幾天隨手在某個夜市路邊攤“買”給她的——至少他當時是這麽說的。
“這是我先生送的禮物。”蘇軟軟抬起頭,眼神堅定,“無論它值多少錢,在我心裏它都是無價之寶。”
“喲,還急了?”名媛更加囂張,“戴假貨還有理了?這裏可是頂級珠寶宴會,保安呢?把這種拉低檔次的人趕出去!”
就在場麵一度失控,陸時硯的眼神已經冷得如同看死人時。
“都在吵什麽?”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隻見一位穿著唐裝、戴著老花鏡的老者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對他唯唯諾諾的行業大佬。
“是蘇老!國內第一鑒寶大師蘇文錦!”
剛才還囂張的名媛們瞬間變了臉,一個個乖巧得像鵪鶉。那領頭的名媛眼珠一轉,立刻上前告狀:“蘇老,您來得正好!這個蘇軟軟,居然戴著一顆巨大的假寶石來參加宴會!您快給鑒定鑒定,拆穿她的虛榮心!”
蘇老皺著眉,漫不經心地朝蘇軟軟看去。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那抹粉色光芒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住了。
那種純淨度……那種獨特的火彩……還有那個隻有在頂級粉鑽中才會出現的“橙色熒光反應”……
蘇老顫抖著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軟軟麵前,眼睛幾乎要貼到那顆吊墜上。
“這……這……”蘇老的聲音都在哆嗦。
名媛得意洋洋:“蘇老,是不是假得太離譜,把您都氣著了?我就說嘛,這一看就是玻璃……”
“閉嘴!無知蠢貨!”蘇老猛地回頭,一聲怒吼嚇得名媛差點把酒杯扔了。
蘇老轉過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著那顆寶石,激動得老淚縱橫:“什麽玻璃!這……這是傳說中的‘粉紅之星’啊!上周在蘇富比拍賣會上,被一位神秘買家以一億三千萬美金拍走的那顆絕世孤品!”
全場死寂。一億三千萬美金?!接近十個億人民幣?!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軟軟的脖子。那個名媛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她剛才嘲笑人家戴的是玻璃球?結果人家把十套頂級四合院戴在了脖子上?!
蘇軟軟也懵了。她轉頭看向陸時硯:“你不是說……是在夜市路邊攤買的嗎?”
陸時硯挑了挑眉,語氣淡然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嗯,那個夜市的名字叫蘇富比,正好在路邊。”
蘇老激動地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卻被陸時硯一個跨步擋在了麵前。
陸時硯單手插兜,微微低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冷冷地鎖住了蘇老。眼神中帶著三分警告,七分殺氣。那是上位者獨有的威壓,仿佛在說:老頭,你話太多了。
蘇老心頭一震。這張臉……雖然穿著廉價的西裝,但這輪廓……這不就是那位從不露麵的陸氏財團掌權人嗎?!
冷汗順著蘇老的後背流了下來。他意識到,這位頂級大佬在玩一場名為“隱婚”或者“情趣”的遊戲,而他差點拆了人家的台。
“咳咳咳!”蘇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強行改口,“那個……我也老眼昏花了……這就是極品的粉水晶!仿得真像!也就值個……五百塊吧!”
眾人麵麵相覷,雖然滿腹疑慮,但在蘇老的權威下,隻能接受這個“五百塊”的解釋。
走出宴會廳,夜風微涼。
陸時硯脫下那件“廉價”的西裝披在蘇軟軟肩上,順勢將她整個人扣在懷裏。
“時硯,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蘇軟軟無奈地問。
陸時硯停下腳步,在路燈昏黃的光影下,他的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我瞞著你的事很多,比如……那顆鑽石其實是我打算用來抵消你今晚陪陸妄睡午覺的補償。軟軟,既然全世界都以為那是五百塊的假貨,那你也沒必要把它看得太重。以後,除了我給你的東西,哪怕是親兒子給你的,也不準收。”
這就是陸時硯的邏輯:他可以隨手扔出十個億給妻子當玩具,但代價是,妻子必須完全屬於他,甚至要從對孩子的愛中抽離出一大部分分給他。
“你連陸妄的醋都吃?”蘇軟軟氣笑了。
“他才一個月,就已經占據了你胸口的位置。”陸時硯的目光落在項鏈垂下的地方,聲音暗啞,“那是我的專屬地盤。”
他低下頭,霸道而纏綿地吻住了她的唇。在這個寂靜的深夜,在豪車降級的偽裝下,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宣告著主權。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裏,顧延深手裏緊緊攥著藥瓶,臉色扭曲。但他並不知道,他自以為是的報複,在陸時硯這種級別的瘋子眼裏,甚至連跳梁小醜都算不上。
陸時硯結束了這個長吻,在蘇軟軟耳邊低語:“走吧,回家。今晚,陸妄交給月嫂,你,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