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懷孕到了第七個月,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不便。陸時硯嚴格執行了“封筆伺候”的承諾,幾乎24小時粘在蘇軟身邊。喂飯、洗澡、講故事,親力親為。

這導致了一個嚴重的後果——兩隻小包子失寵了。特別是哥哥陸知行。

五歲的陸知行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天才了。他看著爸爸整天霸占著媽咪,連晚上睡覺都要把媽咪抱得緊緊的,根本不給他們親近的機會,心裏很不爽。

“知意,我們需要製定一個計劃。”兒童房裏,陸知行推了推眼鏡,看著正在畫畫的妹妹,“代號:奪回媽咪。”

“怎麽奪?”陸知意咬著畫筆,“爸爸太強了,我們打不過。”

“用智商。”陸知行指了指陸時硯的書房,“爸爸每天晚上十點會去書房處理半小時郵件。這是我們的機會。”

當晚十點。陸時硯剛走進書房,準備處理一份加密文件。突然,書房的智能門鎖“哢噠”一聲,自動反鎖了。緊接著,電腦屏幕黑屏,跳出了一個巨大的、由樂高積木拚成的笑臉,下麵是一行稚嫩卻囂張的代碼:

【Error 404: Daddy Not Found. Mommy is ours tonight.】(錯誤404:爸爸未找到。媽咪今晚是我們的。)

陸時硯挑眉。他走到門口,試圖開門。紋絲不動。整個書房的智能係統都被黑了,而且用的是一種非常刁鑽的加密算法——正是他上周剛教給陸知行的“混沌加密”。

“嗬。”陸時硯氣笑了。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小子,居然敢把這招用在老子身上?

門外傳來了陸知行得意的聲音(通過門禁對講機):“爸爸,根據我的計算,你的破解時間至少需要十五分鍾。而這十五分鍾,足夠我和妹妹抱著媽咪睡著了。晚安,陸總。”

“十五分鍾?”陸時硯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台備用的、未聯網的軍用筆記本,熟練地連接上內網端口。

“小子,你太小看你爹了。”

陸時硯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快得隻能看到殘影。屏幕上的代碼瀑布般流下。他在攻擊兒子的防火牆。不是暴力的破解,而是降維的碾壓。

三分鍾。僅僅三分鍾。

滴——書房的門鎖自動彈開。不僅如此,陸知行手裏的平板電腦瞬間黑屏,並且強製播放起了《喜羊羊與灰太狼》的主題曲,音量最大,且無法關閉。

陸時硯邁著長腿走出書房,直奔主臥。

主臥裏,陸知行和陸知意正一左一右地鑽進蘇軟的被窩,準備享受勝利的果實。“媽咪!爸爸被關起來了!今晚我們陪你睡!”陸知行興奮地說。

下一秒。一隻大手拎住了陸知行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溜了起來。

陸時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陸知行,跟我玩算法?你還嫩點。”“你的那個循環漏洞,我五年前就不屑用了。”

陸知行在空中蹬著腿:“放開我!我是為了媽咪!你太霸道了!我要申請媽咪的撫養權!”

“駁回。”陸時硯冷酷無情,“等你什麽時候能解開我的防火牆,再來跟我談條件。”

父子倆就這樣在臥室裏展開了一場關於“誰更有資格陪媽咪睡覺”的硬核辯論。陸知行:“我是未成年人,需要母愛!”陸時硯:“我是合法丈夫,擁有第一監護權和配偶權!”陸知行:“根據兒童保護法……”陸時硯:“根據陸氏家規第一條,老婆是我的。”

“夠了!”被吵得腦殼疼的蘇軟終於發話了。

她靠在床頭,無奈地看著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智商極高但在這種事上幼稚得像三歲小孩的男人。

“陸時硯,把他放下來。”蘇軟命令道。

剛才還氣場兩米八的陸時硯,聽到老婆的聲音,立刻鬆手,把兒子放在地上,語氣瞬間溫柔:“軟軟,我怕他吵到你休息。”

“陸知行,你也給我站好。”蘇軟看向兒子。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小天才,立刻乖巧地垂手站立,一臉委屈:“媽咪……”

“今晚……”蘇軟看了看外麵電閃雷鳴的天氣(好吧,其實是她心軟了),拍了拍床鋪,“都上來吧。床夠大。”

兩隻小包子歡呼一聲,立刻爬上床,鑽進蘇軟的懷裏。陸時硯臉一黑:“軟軟,這不合規矩……”

“你也上來。”蘇軟瞪了他一眼,“不然你去書房睡。”

陸時硯:“……”他在“原則”和“老婆”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於是,這一晚,陸公館的主臥出現了極其溫馨又搞笑的一幕。蘇軟睡在中間。左邊是哥哥陸知行,右邊是妹妹陸知意。而身價千億的陸時硯,隻能委委屈屈地貼著床沿睡在最外邊,還要時刻注意不能壓到老婆的大肚子,還得忍受兒子偶爾投來的挑釁目光。

半夜。陸時硯看著熟睡的妻兒,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裏的那點不爽煙消雲散。他輕輕伸出手,越過孩子們,握住了蘇軟的手。

“晚安,我的全世界。”

雖然有點擠,雖然有點吵。但這大概就是,幸福最具體的形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