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懷孕三個月時,正值南城一年一度的“名流慈善晚宴”。陸時硯本不想讓她參加,但這次晚宴的主辦方是蘇軟的恩師,為了給老師捧場,蘇軟堅持要出席。

陸時硯寸步不離地護著她,直到中途被幾個核心合作夥伴拉去談一個關乎國家能源安全的機密項目,不得不暫時離開十分鍾。

就在這十分鍾裏,麻煩找上門了。

休息區內,蘇軟穿著一襲寬鬆的絲絨長裙,手裏端著一杯溫水,正看著窗外的夜景。“喲,這不是陸太太嗎?”一道尖銳且帶著幾分酸味的女聲響起。

蘇軟回頭,隻見一個穿著鑲滿鑽石的高定禮服、妝容豔麗的女人走了過來。她是南城新晉的能源新貴之女,趙曼。仗著家族最近拿下了幾個大項目,在圈子裏很是囂張。她一直嫉妒蘇軟能嫁給陸時硯,覺得蘇軟不過是個畫畫的,根本配不上陸家。

“趙小姐。”蘇軟禮貌地點頭。

趙曼上下打量著蘇軟微隆的小腹,掩唇輕笑,眼底卻是滿滿的惡意:“聽說陸太太又懷了?嘖嘖,真是辛苦啊。這豪門媳婦果然不好當,除了生孩子,好像也沒什麽別的價值了。”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我記得蘇小姐以前可是被稱為‘靈氣逼人’的畫家呢。現在天天圍著孩子轉,這靈氣怕是早就被奶粉味熏沒了吧?可惜啊,這女人一旦淪為生育機器,哪怕是陸總那樣的人物,遲早也會膩的。”

周圍有人竊竊私語。“是啊,聽說都三胎了。”“陸總那麽優秀,這蘇軟除了生孩子還能幹嘛?”

蘇軟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不是不會吵架,隻是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她不想動氣。剛想開口反擊,一道優雅而威嚴的聲音先一步響了起來。

“誰在放屁?好大的口氣!”

眾人驚愕回頭。隻見陸母沈蘭心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披著昂貴的貂絨披肩,雖已年過五旬,但那股豪門主母的氣場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快步走到蘇軟身邊,一把挽住蘇軟的手臂,像護犢子的老鷹一樣瞪著趙曼。

“媽……”蘇軟心頭一暖。

“軟軟別怕,媽在。”沈蘭心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轉頭看向趙曼,眼神淩厲,“趙家的小丫頭是吧?你剛才說誰是生育機器?”

趙曼麵對沈蘭心,氣焰頓時矮了半截:“陸伯母……我、我隻是在和蘇小姐討論藝術……”

“藝術?你也配提藝術?”沈蘭心冷笑一聲,指著蘇軟:“我家軟軟上個月在巴黎拍賣的一幅畫,成交價是1.2億美金。而你們趙家去年的淨利潤是多少?八千萬人民幣?”

“也就是說,我家軟軟隨便動動筆,畫一張畫,就能抵你們趙家幹十年的!”

沈蘭心揚起下巴,語氣極其護短:“她願意給陸家生孩子,那是我們陸家祖墳冒青煙!是時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就算她一輩子不畫畫,光憑她是蘇軟,她就是陸家唯一的寶!什麽時候輪到你這種靠家裏暴發戶上位的人來置喙?”

趙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周圍傳來了嘲笑聲。

蘇軟看著婆婆霸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放下水杯,走上前一步,補上了最後的一刀。

她看著趙曼,語氣從容淡定,卻字字珠璣:“趙小姐,既然您提到了‘膩’。那我也提醒您一句。根據最新的財經日報,趙氏集團的資金鏈似乎斷裂了吧?您身上這件高定,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去年的過季款,而且……還是租的?”

“與其操心我會不會被膩,不如先操心一下,明天的頭條會不會是‘趙氏破產’。”

趙曼渾身一顫,像是被踩中了痛腳,臉色慘白:“你……你胡說!”

“她從不胡說。”

一道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的聲音,終結了這場鬧劇。陸時硯回來了。他顯然已經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那一貫清冷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霾。

他大步走到蘇軟身邊,先是緊張地檢查了她一遍:“有沒有被氣到?肚子疼不疼?”確認蘇軟沒事後,他才轉過身,看向趙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肮髒的蒼蠅。

“陸、陸總……”趙曼嚇得腿都軟了,試圖擠出一個媚笑,“我和蘇小姐開玩笑呢……”

陸時硯連一個字都懶得跟她說。他側頭看向身後的江楓,語氣冷漠得令人發指:

“通知安保,把這個人丟出去。以後陸氏旗下的所有酒店、商場、宴會,都不允許她進入。”

“另外,”陸時硯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商界大佬都聽得清清楚楚,“趙氏集團既然這麽閑,那之前談的那個能源合作,取消吧。”

“我不喜歡和嘴巴不幹淨的人合作。”“通知風控部,趙氏集團,永久列入陸氏黑名單。”

“是!”江楓立刻執行。

趙曼兩眼一黑,直接癱倒在地。完了。一句話,陸時硯就判了趙家死刑。

陸時硯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攬著蘇軟和母親,轉身離去。“媽,今晚表現不錯。”陸時硯難得誇了一句沈蘭心。沈蘭心得意地揚眉:“那是!敢欺負我兒媳婦?也不打聽打聽我沈蘭心當年在南城是什麽脾氣!”

蘇軟走在中間,被兩代陸家人護在手心,感受著那種極致的偏愛。這就是豪門主母的底氣——不是因為她生了多少孩子,而是因為,她是他們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