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三公子陸妄(乳名:妄妄)出生後的半年,陸公館進入了一種極其封閉、卻又溫馨到極致的“隱居”模式。

陸時硯兌現了他的承諾,除了必要的董事會視頻決議,他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商業應酬和學術論壇,全心全意地在家陪老婆、帶孩子。這也導致了一個後果——他和蘇軟,已經整整六個月沒有在公眾麵前合體露麵了。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消失就意味著“有瓜”。

周一清晨,陸公館的餐桌上。蘇軟穿著寬鬆的真絲睡衣,頭發隨意挽起,正一邊喝著陸時硯親手熬的紅豆粥,一邊刷著手機。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眉梢微微挑起。

“怎麽了?粥不合胃口?”陸時硯正坐在她旁邊,懷裏抱著六個月大的小兒子陸妄。他一隻手熟練地拿著奶瓶喂奶,另一隻手拿著餐巾隨時準備給蘇軟擦嘴,眼神裏滿是關切。

“不是。”蘇軟把手機遞給他,似笑非笑,“陸先生,恭喜你,我們要離婚了。”

陸時硯喂奶的手一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擁有千萬粉絲的營銷號發的長文,標題紅得刺眼:【獨家深扒!豪門童話破碎?陸時硯與蘇軟疑似婚變!七年之癢難逃魔咒!】

文章寫得有鼻子有眼:“據知情人士透露,陸時硯已經半年未現身名利場,實則是兩人因三胎問題爆發激烈爭吵,目前已分居。”“蘇軟的工作室近期也暫停了畫展,疑似被陸家封殺。”“豪門哪有真愛?不過是利益捆綁。現在孩子生夠了,陸總那種高嶺之花,大概早就膩了。”

評論區更是烏煙瘴氣:“我就說嘛,灰姑娘嫁豪門能有什麽好下場?”“陸神那種禁欲係,怎麽可能守著一個女人過一輩子?”“坐等官宣離婚,心疼蘇軟三秒。”

“分居?封殺?膩了?”陸時硯看著這些詞,眼底凝結起一層寒霜。懷裏的小陸妄似乎感覺到了爸爸身上的冷氣,不滿地吐出了奶嘴,“噗”地吹了個泡泡。

“看來,是我最近太低調了,讓這些人忘了陸家姓什麽。”陸時硯把手機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轉頭看向蘇軟,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融化,手指輕輕蹭了蹭她嘴角的粥漬,聲音低沉:“軟軟,看來我們需要給全城的人……上一課。”

“上什麽課?”蘇軟好奇。

陸時硯勾唇一笑,那種久違的、斯文敗類般的壓迫感瞬間拉滿:“上一課關於——陸時硯的命究竟在誰手裏的科普課。”

當晚八點,南城的夜生活剛剛開始。正是流量最高峰的時段。

沒有任何預告,南城最繁華的CBD上空,突然警報聲大作。不是空襲,而是——全城禁飛。所有的商業廣告屏、所有的私人無人機全部被強製降落。

緊接著,數萬架帶有“LSY(陸氏科技)”標誌的微型無人機,如同銀色的流星雨一般,從城市的四個方向升空,匯聚在夜幕之上。

“天呐!快看天上!那是什麽?”“是陸氏的無人機矩陣!這得有好幾萬架吧?出什麽大事了?”

在全城幾百萬人的注視下,無人機群開始變幻陣型。

第一幅畫麵:是一張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油畫。畫中是清晨的陽光,照在一個熟睡的女人的側臉上。雖然是光點組成的,但那種溫柔的筆觸和愛意,簡直要溢出天際。那是蘇軟從未公開過的私房畫作。

第二幅畫麵:畫麵變幻,變成了蘇軟獲得的每一座獎杯的輪廓:金圓規獎、普利茲克特別獎、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每一個獎杯下,都標注著日期和陸時硯的批注:“2018年,我的驕傲。”“2021年,我的榮幸。”“2024年,我的女神。”

第三幅畫麵:無人機迅速散開,又迅速重組。這一次,不再是畫,而是一行占據了半個夜空的、鋒利而霸氣的文字:

【聽說有人造謠我離婚?】

緊接著,文字變幻:

【抱歉,沒空離婚。】【最近半年,本人正在全職休假,專職伺候陸太太坐月子。】

最後,所有的無人機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跳動的心髒圖案,中間包裹著“蘇軟”兩個字,下麵是一句足以讓全網癱瘓的宣言:

【我的命都在她手裏。】【誰敢動我的命,我就要誰的命。】

這一刻,南城沸騰了。所有的營銷號都嚇傻了。這哪裏是辟謠?這分明是拿著千億資產在天上撒狗糧!“我的命在誰手裏”——這句霸道到極致的宣言,瞬間衝爆了微博服務器。

就在全網都在為陸時硯的硬核操作尖叫時,一直沉默的蘇軟,終於發微博了。

比起陸時硯的大張旗鼓,蘇軟的回應顯得格外“居家”,卻也格外“致命”。

她隻發了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陸公館的主臥浴室,燈光昏黃曖昧。照片裏,並沒有露臉。隻拍到了陸時硯的背影。

那位在外界被神化、高不可攀的陸氏掌權人,此刻正穿著一件被挽起袖子的白襯衫,單膝跪在地上。他的手裏,正捧著一隻白皙纖細的腳(蘇軟的),腳上沾著泡沫。而他的旁邊,放著一個簡易的洗腳盆。

男人的背脊挺拔,哪怕是做著這種伺候人的事,也透著一股矜貴。但他低垂的頭顱,和他小心翼翼擦拭腳趾的動作,卻暴露了他作為“臣子”的虔誠。

蘇軟的配文隻有簡短的一句:【@陸時硯陸技師,水溫有點涼了,扣工資。】

這條微博一出,網絡徹底癱瘓了。程序員連夜擴容都擋不住網友的瘋狂:

“臥槽!!!我看到了什麽?陸神給老婆洗腳??”“這哪是七年之癢啊!這是要把狗騙進來殺啊!”“‘陸技師’?哈哈哈哈救命!陸總的身價按秒計算,這一盆洗腳水得值多少個億?”“誰說陸總膩了?我看他是陷進去了!這輩子都爬不出來了!”“那個營銷號呢?出來挨打!人家在家裏洗腳調情,你在外麵造謠離婚?”

陸公館內。陸時硯看著那條微博,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他放下手機,重新握住蘇軟的腳,放入溫熱的水中,抬頭看她:“陸太太,這辟謠力度,滿意嗎?”

蘇軟臉紅紅的,腳趾蜷縮了一下:“滿意是滿意……但你把我發得太嬌氣了,以後我還怎麽在員工麵前立威?”

陸時硯低下頭,在她的腳背上落下一吻,聲音喑啞:“不用立威。你隻需要被我寵著。剩下的,我來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