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個小家夥一天天長大,陸公館的三樓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原本溫馨可愛的育兒室,被陸時硯下令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封閉式、恒溫恒濕、無塵級別的——“育兒實驗室”。

這天清晨。蘇軟推開實驗室的玻璃門,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房間裏全是白色的精密儀器。陸時硯穿著一身白大褂,戴著護目鏡,正站在一個超淨工作台前。他手裏拿的不是試管,而是一個……奶瓶。

“水溫45.2度,加入奶粉7.5克。”陸時硯盯著電子天平上的數字,手裏拿著一個小勺子,正在一點點地往裏加粉。“多了0.03克……不行,滲透壓會偏高,影響腸道吸收。”

他皺著眉,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出了那多餘的幾粒奶粉顆粒,直到天平歸零,露出滿意的神色。

接著,他拿起奶瓶,並沒有上下搖晃,而是放在了一個離心機一樣的搖勻器上。“啟動旋渦混合模式,轉速300,時間15秒。確保不產生氣泡,防止嬰兒脹氣。”

蘇軟倚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扶額:“陸教授,那是你兒子今天要喝的早餐,不是你的新型火箭燃料。你至於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嗎?”

陸時硯回頭,看到蘇軟,眼神柔和下來,但語氣依然一本正經:“蘇軟同誌,嚴謹是科學的第一要義。知行的腸胃係統目前還處於發育初級階段,任何微小的濃度偏差都可能導致蝴蝶效應。”

他拿起調配好的奶瓶,走到蘇軟麵前,遞給她:“給知意的。這一瓶加了益生菌,配比不同,別弄混了。”

蘇軟接過奶瓶,看著上麵貼著的標簽:【實驗體002(知意)專用,配方B,口感優化版】。再看看旁邊那瓶:【實驗體001(知行)專用,配方A,標準版】。

“陸時硯……”蘇軟嘴角抽搐,“你管你女兒叫實驗體002?”

“代號而已,方便管理。”陸時硯脫下白大褂,露出裏麵挺括的襯衫,“走吧,去喂食。喂完我還要去公司開個會。”

喂奶現場也是一場災難。

三個月大的陸知行(哥哥),性格簡直就是陸時硯的翻版。他不哭不鬧,躺在搖籃裏,那雙酷似陸時硯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懸掛的旋轉床鈴。

蘇軟把奶嘴塞進他嘴裏,他機械地吸吮著,但眼神卻極其犀利。陸時硯觀察了一會兒,突然說:“他在計算。”

“啊?”蘇軟懵了,“計算什麽?”

“計算那個床鈴的角速度和離心力。”陸時硯指了指兒子的視線軌跡,“你看,他的眼球轉動頻率和床鈴的旋轉周期是同步的。一旦床鈴卡頓,他就會皺眉。”

果然,下一秒,床鈴轉得慢了一下。陸知行立刻停下喝奶,眉頭緊鎖,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啊!”

“嘖,強迫症。”陸時硯嫌棄地評價道,“隨誰了?”蘇軟無語地看著他:“隨你!簡直一模一樣!”

而另一邊的妹妹陸知意,畫風截然不同。她根本不好好喝奶。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沾著嘴角流出來的奶漬,在昂貴的真絲床單上塗塗抹抹。

“咯咯咯……”小知意一邊塗一邊笑,看著那一團團奶漬,仿佛在欣賞什麽絕世名畫。

“天呐!這床單是愛馬仕的!”蘇軟心疼地想去擦。

“別動。”陸時硯卻攔住了她。這位平日裏有潔癖的男人,此刻正一臉欣賞地看著女兒的“傑作”。

“你看這個線條的走向,這種隨性的潑灑感。”陸時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很有後現代主義風格。不愧是蘇大師的女兒,這麽小就有藝術天賦。”

“……”蘇軟指著那一灘奶漬,“陸時硯,那是奶!很髒的!”

“藝術怎麽能叫髒?”陸時硯抱起女兒,也不嫌棄她滿手的奶,直接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寶貝真棒。以後爸爸給你建個美術館,專門放你的尿不濕畫作。”

轉頭看向兒子,臉色瞬間冷淡:“陸知行,喝完沒有?喝完自己睡覺,別在那算角速度了,煩人。”

蘇軟看著這極度的雙標現場,隻能仰天長歎。完了。這個家,以後怕是要被這兩個小魔王掀翻了。

隨著龍鳳胎的消息傳開,陸家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誰都想來看看這兩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千億寶寶”,順便攀個關係,要個紅包。

這天周末,陸公館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七大姑八大姨提著各種大包小包,擠在雕花大鐵門外按門鈴。

“哎喲,我是時硯的三表姑婆啊!快開門!我給孩子帶了長命鎖!”“我是軟軟的遠房舅舅!讓我進去看看外甥!”

然而,大門緊閉,紋絲不動。

門口的電子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行藍色的字:【陸公館訪客智商準入係統】【為了保證兩隻神獸的成長環境不被低智商汙染,請各位訪客先通過以下測試。】

緊接著,屏幕上跳出了一道題:【請問:如果在真空中,一個質量為m的小球從高度h處自由下落,考慮到量子隧穿效應的可能性,它出現在地麵的概率波函數是多少?(限時30秒)】

眾親戚:“???”這是什麽鬼?這是人能答出來的題嗎?

“這……這我們哪懂啊!”“開門啊!我要投訴!”

就在有人試圖強行拍門的時候,門上的音響裏傳來了陸時硯冷漠的聲音:“回答錯誤。或者超時。”

“根據係統設定,每一次無效的噪音幹擾(按門鈴),將自動觸發陸氏集團的商業製裁機製。”

“三表姑婆是吧?您女婿公司下個季度的訂單,取消了。”“遠房舅舅?您兒子在陸氏子公司的實習資格,剛剛被係統駁回了。”

“現在,還有人要按門鈴嗎?”

門外瞬間死寂。所有人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書房裏。蘇軟看著監控畫麵,笑得肚子疼:“陸時硯,你太損了!那道題連我都不會!”

陸時硯正抱著女兒在看文件,聞言抬頭,推了推眼鏡,理所當然地說:“不會很正常。因為那是無解的。”

“我隻是不想讓那些蠢貨進來,降低了這裏的平均智商。”他低頭蹭了蹭懷裏女兒軟乎乎的臉蛋:“我們知意這麽聰明,要是被傳染傻了怎麽辦?對不對?”

小知意:“阿巴阿巴……”(吐了一個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