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時硯決定接受手術、秘密入住私立醫院進行術前準備的第三天,意外發生了。
陸氏集團內部出了內鬼。陸時硯患有腦瘤、即將進行高風險手術的消息,被人惡意泄露給了媒體。
一時間,陸氏股價大跌,人心惶惶。而陸家那些蟄伏已久的旁係親戚,聞著血腥味就撲了上來。
陸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一場名為“臨時股東大會”,實為“逼宮奪權”的鬧劇正在上演。
帶頭的是陸時硯的二叔公,一個常年被陸時硯壓製、心懷不滿的老狐狸。“各位,時硯那孩子雖然有才,但現在他病得連人都認不清了!聽說馬上就要做開顱手術,能不能活著下台都是問題!”
二叔公拍著桌子,唾沫橫飛:“陸氏不能一日無主!為了集團的穩定,我提議,立刻罷免陸時硯的董事長職務,由我暫時代理!”
底下的股東們交頭接耳,不少牆頭草已經開始動搖。“是啊,萬一陸總真的……”“為了股價,確實需要一個新的話事人。”
眼看罷免決議就要投票通過。“砰!”會議室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
所有人都驚愕地回頭。
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蘇軟。但今天的她,與以往那個跟在陸時硯身邊、溫婉可人的小畫家判若兩人。
她穿著一套剪裁極佳的黑色高定西裝,內搭真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修長的脖頸。長發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塗著複古紅唇,腳踩七厘米的黑色細高跟。
那一瞬間,眾人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陸時硯的影子——那種冷豔、高貴、不可一世的壓迫感。
蘇軟身後跟著陸氏的首席法務團隊和四個彪形大漢保鏢。她目不斜視,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主位。
“你是誰?這裏是董事會,閑雜人等出去!”二叔公厲聲嗬斥。
蘇軟走到二叔公麵前,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二叔公,您這老眼昏花的毛病越來越重了。我是陸時硯的合法妻子,陸氏集團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說完,她直接無視了二叔公,徑直坐在了那個屬於陸時硯的董事長位置上。動作行雲流水,霸氣天成。
“蘇軟!你個外姓女人,憑什麽坐這兒!”
“憑這個。”蘇軟從身後的律師手裏接過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全權授權委托書】上麵有著陸時硯力透紙背的親筆簽名和私人印章。“本人陸時硯,授權吾妻蘇軟,在本人無法履行職責期間,代為行使陸氏集團董事長的一切權力。見字如見人。”
蘇軟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眼神銳利如刀:“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二叔公臉色鐵青,但還是不甘心:“就算有授權書,你一個畫畫的,懂什麽商業管理?陸氏交給你,遲早要完!”
“我不懂商業?”蘇軟冷笑一聲,從文件夾裏抽出另一疊厚厚的資料,直接甩到了二叔公的臉上。
嘩啦——紙張飛舞。
“陸德海,陸氏集團副總。去年三月,利用海外子公司做假賬,虧空公款三億兩千萬。”“今年一月,勾結競爭對手,泄露城南地塊標底,從中收取回扣八千萬。”“還有這幾張照片……”蘇軟指著掉在地上的幾張照片,上麵全是二叔公在澳門賭場豪賭的畫麵,“您在外麵欠了二十個億的賭債,正愁沒地方填窟窿吧?”
二叔公看著那些鐵證,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你、你怎麽會有這些……”
“陸時硯早就查到了。”蘇軟模仿著陸時硯平時的神態,身體微微後仰,眼神睥睨,“他念在你是長輩,一直給你留著體麵。沒想到你給臉不要臉,趁他生病想來吃絕戶?”
蘇軟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那股強大的氣場瞬間鎮住了全場。
“來人!把陸德海帶去經偵大隊!我已經報了警!”
隨著保鏢上前拖走癱軟在地的二叔公,會議室裏鴉雀無聲。那些原本想倒戈的股東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軟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她對視。她一字一頓,聲音清冷而堅定:
“各位叔伯聽好了。”“陸時硯還沒死。就算他上了手術台,我也會在手術室門口守著他。”
“隻要我蘇軟在一天,這陸氏,誰也別想動一分一毫。”“誰要是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小動作,陸德海就是下場。聽懂了嗎?”
“聽、聽懂了!陸太太放心!”眾人齊聲應答。
蘇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南城景色。手心其實早就出了一層冷汗,但她不能退。因為她是陸時硯的妻子,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