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的鬧劇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連個浪花都沒激起就消失了。陸時硯用雷霆手段向全世界證明了一件事:陸太太的位置,是焊死在蘇軟身上的。

日子恢複了甜蜜的平靜。最近,陸公館的氣氛有些微妙。陸母沈蘭心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來送補湯,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往蘇軟的肚子上瞟。

“軟軟啊,這個湯是暖宮的……時硯啊,你也少熬夜,多運動……”

晚上,臥室。蘇軟洗完澡出來,看到陸時硯正靠在床頭看書。“媽今天又催了。”蘇軟爬上床,鑽進他懷裏,手指在他睡袍的帶子上打圈,“陸工,你的‘雙胞胎’預言什麽時候兌現呀?”

陸時硯放下書,順勢扣住她的腰,將她帶向自己。鏡片後的眸子在暖燈下顯得格外深邃,透著一股斯文敗類的欲氣。

“科學研究表明,概率事件需要通過增加實驗樣本量來提高命中率。”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櫃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蘇助理,如果你想要一個‘小數據’,我倒是不介意……今晚陪你多做幾次‘高強度實驗’。”

“唔……陸時硯……你這是偽科學……”“噓,專心點。現在的變量是——你的體溫。”

一夜旖旎,滿室春光。

半個月後。全球最具影響力的“金圓規”設計大獎頒獎典禮在倫敦舉行。蘇軟憑借“光影浮生”係列作品,斬獲了年度唯一的金獎。

頒獎台上,蘇軟穿著一襲流光溢彩的星空裙,手裏捧著沉甸甸的獎杯。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自信、從容,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

“很多人問我,為什麽我的畫裏總是有光。”蘇軟看著台下第一排那個正舉著手機、像個頭號迷弟一樣為她錄像的男人,眼眶微紅。

“因為在很久以前,我處於黑暗中時,有一個人,用他理性的物理世界,為我點亮了一盞燈。”“他說,光是可逆的。但我認為,愛是不可逆的。”

“這個獎,屬於我,也屬於我的繆斯,我的丈夫——陸時硯先生。”

台下掌聲雷動。陸時硯看著台上的她,嘴角上揚,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和眷戀。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下意識地按了按太陽穴。那陣劇烈的頭痛又來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但為了不讓蘇軟發現,他強忍著不適,依舊維持著完美的微笑,直到蘇軟下台撲進他懷裏。

回到南城後,日子似乎依然完美。蘇軟的事業如日中天,兩人的感情也蜜裏調油。

直到那個周日的午後。陸時硯去公司處理緊急文件,蘇軟在書房幫他找一枚印章。

拉開那個平時鎖著的、用來放機密文件的抽屜時,蘇軟沒找到印章,卻看到了一份壓在最底下的、白色的文件。

文件的邊角有些褶皺,顯然被人反複摩挲過。

蘇軟心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顫抖著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南城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外科·會診報告】【患者:陸時硯】【診斷結果:左側海馬體膠質瘤(惡性可能),壓迫視神經與記憶中樞。】【手術風險告知書:……術後大概率導致全盲、永久性失憶,甚至……腦死亡。】

下麵的簽字欄裏,陸時硯的名字簽得力透紙背,旁邊還有一個日期——正是他們從瑞典回來的那天。

“啪嗒。”文件掉落在地。蘇軟感覺天旋地轉,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被抽幹。

怪不得。怪不得他最近總是頭痛。怪不得他最近總是瘋狂地給她買基金、轉股份。怪不得他會在極光下說“你是我唯一的聯係”……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病了。他在用最後的清醒時間,為她鋪好餘生所有的路。

“陸時硯……”蘇軟捂著嘴,無聲地痛哭癱軟在地。

此時,樓下傳來了開門聲。“軟軟?我回來了,給你帶了草莓蛋糕。”那是陸時硯一如既往溫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