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物理樓出來後,那份《終身伴侶獨占協議》被陸時硯鄭重其事地鎖進了保險櫃。

“走吧,陸太太。”陸時硯牽著蘇軟的手,黑色的邁巴赫早已等候多時。

車隊駛離了充滿書卷氣的南大,一路向北,駛入了南城最神秘的富人區——半山莊園。

這是蘇軟第一次正式以“準兒媳”的身份踏入陸家老宅。不同於陸時硯私人公寓的極簡風,陸家老宅是一座擁有百年曆史的歐式莊園,光是進門的花園就大得像迷宮。

車剛停穩,兩排傭人已經在門口列隊鞠躬:“少爺好。”

然而,當蘇軟下車時,氣氛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大家嘴上喊著“蘇小姐好”,但眼神裏卻藏不住探究和輕視。尤其是負責內宅管理的劉管家,一位在陸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人,看著蘇軟身上那件略顯簡單的畢業禮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少爺,老夫人在茶室等您。”劉管家微微躬身,語氣卻透著一股自以為是的傲慢,“不過蘇小姐……客房還沒收拾出來,可能需要稍等片刻。畢竟我們也沒想到您今晚會帶客人回來過夜,有些規矩還沒教給蘇小姐。”

這就開始給下馬威了?暗示她是“客人”,還暗示她“不懂規矩”?

蘇軟腳步微頓,剛想開口。

陸時硯停下了腳步。

他鬆開了牽著蘇軟的手,轉過身,那雙在實驗室裏盯著數據的冰冷眼眸,此刻毫無溫度地落在劉管家身上。

空氣瞬間凝固。

“劉叔,你在陸家待了三十年吧?”陸時硯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劉管家心裏一咯噔,強撐著笑:“是,看著少爺長大的……”

“既然待了這麽久,怎麽連陸家最基本的‘認主’都沒學會?”

陸時硯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第一,她不是客人,是這裏的女主人。從今天起,老宅所有權限對她開放。”“第二,客房不需要收拾。因為她住我的主臥。”

他邁開長腿,逼近劉管家一步,眼神陰鷙:“第三,因為你的‘沒想到’和‘沒準備’,導致我的未婚妻在門口站了整整一分鍾。這個失誤,不可原諒。”

“少、少爺……”劉管家冷汗直流。

“通知財務,扣除內宅所有傭人半年的年終獎。至於你,劉叔,去後勤部養老吧。”

全場傭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剛才那點輕視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陸時硯重新牽起蘇軟的手,目光掃視全場,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在陸家,蘇軟的話就是我的話。誰讓她不痛快,我就讓他全家不痛快。聽懂了嗎?”

“聽懂了!”傭人們齊聲回答,腰彎得更低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進了主宅大廳,麻煩還沒結束。

沙發上坐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年輕女人,是陸家的遠房表妹,陸可欣。她一直想把自己的閨蜜介紹給陸時硯,對蘇軟自然是橫豎看不順眼。

看到兩人進來,陸可欣陰陽怪氣地開口:“喲,這就是表哥的那個小畫家女友啊?長得是挺清純的,不過表哥,咱們陸家這種門第,講究的是門當戶對。蘇家都破產了,她以後怎麽幫你打理家業啊?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傳出去會被圈子裏笑話的。”

她拿起桌上的一本《豪門禮儀手冊》,扔到蘇軟麵前:“嫂子,既然進門了,這規矩還得學起來。別以後出去丟了陸家的臉。”

蘇軟看著那本冊子,沒生氣,反而笑了。這種段位,比起韓徹那種陰險小人,簡直就是幼兒園水平。

還沒等蘇軟反擊,陸時硯直接從身後的助理手裏拿過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啪”地一聲。文件袋重重地摔在陸可欣麵前的茶幾上,震得上麵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嫁妝?”陸時硯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挑開文件袋的繩扣。

嘩啦——十幾本紅彤彤的房產證、股權轉讓書、以及幾張黑金卡滑落出來,鋪滿了整張桌子。

“這是南城中心的三棟寫字樓,這是陸氏集團5%的幹股,這是瑞士銀行的無限額副卡。”

陸時硯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陸可欣:

“這些,全都在蘇軟名下。是我給她的聘禮,也是她的底氣。”

“論資產,她現在的身價比你全家加起來都高。論規矩……”

陸時硯彎腰,撿起那本《禮儀手冊》,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眼神狂妄至極:

“在這南城,陸太太就是規矩。”“需要學規矩的,是你。道歉,或者滾出去。”

陸可欣嚇得哆嗦,在陸時硯恐怖的威壓下,隻能顫巍巍地對著蘇軟低頭:“對、對不起嫂子……”

蘇軟看著身邊的男人,心裏暖洋洋的。原來,被人無條件偏愛的感覺,真的會讓人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