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畢業晚會,燈火璀璨,人聲鼎沸。

就在半小時前,校門外發生了一場不為人知的“靜默行動”。韓建國那輛裝滿自製土炸藥的破麵包車剛一露頭,就被陸家早已部署好的特勤安保隊截停。沒有驚動任何學生,甚至連警笛聲都被淹沒在晚會的歡呼聲中。陸時硯用最冷酷高效的手段,將這場可能發生的悲劇扼殺在了搖籃裏。

然而,百密一疏。韓建國雖被拿下,但他那已經瘋魔的兒子韓徹,卻趁著安保收網的間隙,混著搬運道具的工人隊伍,溜進了後台。

後台休息室。蘇軟正在整理自己的畢業展演壓軸畫作——《全反射的愛》。這幅畫是她耗時三個月完成的,畫中隻有一束光,卻照亮了整個黑暗的宇宙。

“蘇軟……”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堆滿雜物的角落裏傳來。

蘇軟心中一凜,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髒兮兮工裝、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張瘦脫相、滿是胡茬和紅血絲的臉。是韓徹。曾經那個溫潤如玉的校草,如今像一隻從陰溝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手裏握著一瓶硫酸,眼神瘋狂地盯著蘇軟身後的畫:“你毀了韓家,毀了我爸,毀了我……你也別想好過!這幅畫是你畢業的門麵是吧?我現在就毀了它!”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蘇軟沒有像大一時那樣驚慌尖叫。她冷靜地站在畫前,悄悄按下了手腕上陸時硯送她的那個帶有報警功能的智能手環,麵上卻不動聲色:

“韓徹,毀了韓家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的貪婪。”蘇軟目光清冷,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憐憫,“你現在潑下去,這幅畫毀了,我可以再畫。但你這輩子,就真的隻能在監獄裏爛掉了。”

“閉嘴!都是因為你!”韓徹被激怒了,舉起硫酸瓶就衝了過來,“去死吧!”

就在韓徹手中的硫酸即將潑出的千鈞一發之際——

砰!休息室的門板仿佛被炮彈擊中,瞬間炸裂開來。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獵豹般衝入,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還沒等韓徹反應過來,一隻穿著鋥亮皮鞋的長腿已經帶著破風聲,狠狠地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硫酸瓶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滋啦”一聲砸在遠處的地板上,冒起陣陣白煙,腐蝕出一片焦黑。

“啊——!”韓徹慘叫著捂著斷手跪倒在地。

下一秒,陸時硯已經欺身而上。他單手扣住韓徹的後頸,像按死一隻螞蟻一樣,將他的臉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陸、陸時硯……”韓徹痛得渾身抽搐,眼裏滿是恐懼。

陸時硯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胸前別著優秀畢業生代表的胸花。他依舊優雅,連發型都沒有亂一絲,但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卻讓整個後台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他踩住韓徹的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聲音冷得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剛才在校門口抓了老的,沒想到小的還敢往槍口上撞。”

“原本想讓你多活幾天,走法律程序。”陸時硯腳下用力,碾壓著韓徹的脊骨,聽著他的慘叫聲,眼神毫無波瀾,“但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非要找死。”

此時,聽到動靜的保安和學生會幹部紛紛湧入後台,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陸、陸學長?這是……”

陸時硯抬頭,眼神瞬間恢複了清明,對著趕來的安保隊長淡淡道:“把人拖出去,控製在舞台側邊。別讓警察帶走太快,我還有份‘畢業禮物’要送給他。”

十分鍾後,晚會進入**環節。原本應該是播放優秀畢業生寄語的大屏幕,突然畫麵一閃。

沒有溫馨的祝福,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張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截屏、轉賬記錄,以及偷拍視頻。

全校幾千名師生瞬間炸鍋。

視頻1:韓徹在夜店摟著兩個女生,吹噓自己如何用“藝術靈感”的借口騙取學妹的生活費。

圖片2:韓徹偽造蘇軟父親的簽名,試圖轉移蘇家剩餘資產的證據。

錄音3:“隻要搞定蘇軟,陸家那個傻子太子爺肯定會為了麵子給錢……”

畫麵極其清晰,聲音響徹全場。

而此時,舞台的追光燈突然打向側幕。韓徹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正對著大屏幕,被迫看著自己最醜陋的一麵被公之於眾。

“天呐!這就是韓校草的真麵目?”“太惡心了!軟飯硬吃還要害人!”“人渣!滾出南大!”

罵聲如潮水般湧來。韓徹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這是真正的“社會性死亡”。

陸時硯站在舞台陰影處,牽起蘇軟的手,捂住她的耳朵,不想讓她聽那些汙言穢語。

“解氣嗎?”他低聲問。

蘇軟看著那個曾經讓她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子此刻像條死狗一樣癱軟在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解氣。”她回握住陸時硯的手,“陸時硯,謝謝你。”

“不用謝。”陸時硯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的陰霾散去,隻剩下溫柔,“清理完垃圾,接下來,該是我們的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