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那場“打臉仗”耗費了太多的心神,加上最近為了趕畫稿和實驗室兩頭跑,蘇軟第二天就光榮地倒下了。
她在畫室暈乎乎地畫了一上午,直到陸時硯來接她吃飯時,才發現她臉紅得不正常。
“蘇軟?”陸時硯的大手覆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眉頭瞬間鎖死。
“39度。”陸時硯的聲音冷得嚇人,“你自己沒感覺嗎?”
“就是覺得有點困……”蘇軟聲音沙啞,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陸時硯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塞進車裏,一路狂飆到了校醫院。
然而,當老校醫拿出一根粗大的水銀體溫計,還要給她打那這種看著就很痛的退燒針時,陸時硯的潔癖和保護欲爆發了。
“這裏的環境太差,消毒水味道太重,會加重她的呼吸道負擔。”陸時硯黑著臉,直接把剛躺下的蘇軟又抱了起來,“回我的公寓。我有全套的醫療箱。”
“哎?陸學神,這不合規矩……”校醫還沒說完,陸時硯已經抱著人沒影了。
陸時硯的校外私人公寓。這裏的裝修風格和他的人一樣,冷淡的黑白灰極簡風。但此刻,臥室裏卻開著暖黃色的燈,加濕器吐著柔和的水霧。
蘇軟穿著陸時硯的襯衫,迷迷糊糊地縮在被子裏。
“張嘴。”陸時硯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顆進口的退燒藥,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喂完藥,他又親自撕開退燒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陸時硯……我睡不著,頭好痛……”蘇軟揪著他的衣角,生病讓她變得格外脆弱粘人。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陸時硯握住她發燙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要聽童話故事……”
“好,講個物理學童話。”陸時硯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頻率,“在距離地球五千光年的地方,有一個雙星係統。”
“那是兩顆質量巨大的恒星。它們本來在各自的軌道上孤獨地旋轉。直到有一天,引力波捕捉到了彼此的頻率。”
“它們開始相互靠近,圍繞著彼此旋轉。這個過程很漫長,也很危險。因為一旦靠近,引力就會撕裂周圍的一切。但它們沒有停下。”
蘇軟迷迷糊糊地聽著,眼皮越來越沉:“後來呢?”
陸時硯俯下身,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深海:
“後來,它們共享了大氣層,物質開始交換。最終,它們融為一體,爆發出宇宙中最耀眼的光芒。這就叫——洛希極限下的擁抱。”
“就像我和你。”
最後這句,蘇軟沒有聽見。她已經在他的聲音裏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安心的笑意。
蘇軟這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時燒已經退了大半。
她剛想下床,就看到陸時硯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醒了?簽個字。”
蘇軟以為是什麽請假條,拿過來一看,傻眼了——《蘇軟專屬健康管理與作息補充協議》。
“這是什麽鬼?”
“鑒於你缺乏基本的自我生存能力和健康常識。”陸時硯坐在床邊,雙腿交疊,恢複了那副資本家的嘴臉,“為了防止我的‘唯一合作者’再次因病曠工,導致實驗停擺。我要求從今天起,實行強製管理。”
他指了指條款:
第一條:乙方(蘇軟)每日必須保證8小時睡眠,且必須在甲方(陸時硯)視線範圍內。
第二條:乙方每日的三餐由甲方負責投喂,禁止偷偷吃泡麵。
第三條:每日在實驗室(或甲方公寓)待夠8小時,方便甲方隨時監測體溫。
“霸王條款!這分明是監禁!”蘇軟抗議。
“抗議無效。”陸時硯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俯身湊近她,“或者,你想讓我用‘人工呼吸’的方式,幫你增強一下免疫力?”
看著他越來越近的俊臉,蘇軟慫了:“我簽!我簽還不行嗎!”
她氣呼呼地簽下名字,卻沒看到陸時硯眼底得逞的笑意。什麽健康管理,不過是他想把這隻不聽話的小貓,徹底圈養在身邊的借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