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後的第三天,一個重磅消息砸中了蘇軟。

她的作品入圍了三年一度的“全國青藤藝術大展”。這是國內美術生的最高殿堂,一旦獲獎,不僅有巨額獎金,還能直接獲得頂尖美院的保研資格。

但比賽要求:必須是以“雙人合作”的形式完成一組裝置藝術。

蘇軟正發愁找不到合適的搭檔,韓徹學長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他沒有私下找,而是直接在畫室大張旗鼓地向蘇軟發出了邀請。

“軟軟,我的雕塑加上你的油畫,絕對是這次大賽的奪冠熱門。”韓徹笑容溫潤,眼神真摯,“而且,為了比賽,我們需要在城郊的封閉畫室裏閉關半個月。隻有我們兩個人,可以心無旁騖地創作。”

“金童玉女”、“強強聯合”的呼聲在藝術係很高。畢竟從專業角度看,韓徹確實是蘇軟最好的選擇。

蘇軟有些猶豫。從專業角度,韓徹很強。但想到那個醋壇子陸時硯……

消息很快傳到了物理樓。

“什麽?封閉畫室?孤男寡女?半個月?”

正在記錄數據的陸時硯,硬生生把手裏的鋼筆折斷了。墨水染黑了他修長的手指,顯得觸目驚心。

“好,很好。”陸時硯怒極反笑,周圍的氣壓低得讓研究生們瑟瑟發抖,“挖牆腳挖到我麵前來了。”

當天晚上,陸時硯破天荒地沒有回公寓,而是在實驗室裏坐了一整夜。他麵前的電腦屏幕上,無數代碼瘋狂滾動。

第二天一早,當蘇軟還在畫室裏猶豫要不要答應韓徹時,畫室的門被一股大力推開了。

陸時硯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裏提著兩個巨大的銀色金屬箱,身後還跟著兩個搬儀器的研究生,氣場強大得像是來收購公司的霸道總裁。

“陸、陸學長?”蘇軟驚呆了,“你來幹什麽?”

陸時硯沒有理她,而是冷冷地掃了一眼站在蘇軟身邊的韓徹,然後揮了揮手:“把東西裝上。”

研究生們手腳麻利地打開箱子,迅速組裝出一台極具科幻感的全息投影設備。

“韓同學。”陸時硯一邊調試設備,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所謂的藝術創作,就是在一個封閉的小黑屋裏,用那點可憐的傳統技法浪費時間?”

韓徹皺眉:“陸時硯,這是藝術,你不懂……”

嗡——

一道光束亮起。瞬間,整個畫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空中的、流動的、五彩斑斕的光粒子海洋。這些光粒子隨著蘇軟的呼吸、動作而變換形態,美得令人窒息。

“這是……”蘇軟看傻了眼。

“實時動態光影捕捉係統。”陸時硯走到蘇軟身邊,將一個感應手環戴在她手上,“你的每一次筆觸,都會被算法轉化為三維的光影實體。蘇軟,藝術確實需要天賦,但我的物理算法,可以給你提供無限維度的靈感。”

他轉過身,看著臉色鐵青的韓徹,眼神睥睨:

“你的雕塑是死的,而我給她的世界,是活的。”

陸時硯微微側頭,看向蘇軟,伸出手,眼神裏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蘇軟,你要選傳統的泥巴,還是選未來的光?”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在這樣震撼的視覺奇觀麵前,任何傳統技法都顯得蒼白無力。

蘇軟看著那個站在光影中心的男人,心跳再次全反射。她毫不猶豫地走向陸時硯,握住了他的手:

“學長……不,陸老師,教我用這個!”

韓徹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徹底的無力。他輸了。輸給了一個把物理學當情書寫的瘋子。

為了準備比賽,蘇軟正式搬進陸時硯的“全息實驗室”。孤男寡女,日久生情。某天深夜,陸時硯從背後握著她的手操作儀器:“光影的焦點對準了,那我的焦點……是不是也該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