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名義太太”風波雖然隨著陸時硯的驅趕暫時平息,但流言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物理係。

下午,蘇軟正在幫陸時硯整理最新的光譜數據,實驗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職業套裝、踩著十厘米高跟鞋的高挑女生。她是物理係大四的學姐,江雪。也是係裏公認的才女,出了名的眼高於頂。

“陸師弟。”江雪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無視了角落裏的蘇軟,徑直走到陸時硯麵前,“這是王教授批下來的項目書。關於‘量子糾纏在宏觀態下的模擬’,教授讓我加入你的核心小組,擔任第二負責人。”

陸時硯正在調試激光幹涉儀,頭都沒抬:“沒空。我的組不缺人。”

江雪臉色微僵,但很快調整好表情:“師弟,我知道你要求高。但我不是那些隻會花癡的女生。我的績點是全係第二,而且……”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在擦拭儀器的蘇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與其讓一個連麥克斯韋方程組都背不全的藝術生在這裏打雜、浪費資源,不如讓我來幫你。畢竟,我們要衝擊的是國家級獎項,不是過家家。”

蘇軟握著抹布的手緊了緊。這種“智商歧視”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但從江雪嘴裏說出來,格外刺耳。

“打雜?”蘇軟深吸一口氣,剛想反駁。

“誰告訴你,她是來打雜的?”陸時硯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陸時硯轉過身,摘下手套,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江雪身上,沒有一絲溫度。

“江師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江雪麵前,伸出手。江雪以為他要接文件,心中一喜,連忙遞過去:“師弟,我就知道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然而,陸時硯並沒有看那份文件。他兩根手指捏著文件的邊緣,直接走到了旁邊的碎紙機前。

滋——伴隨著機械轉動的聲音,那份江雪熬了三個通宵寫的項目申請書,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紙條。

全場死寂。江雪的臉色瞬間慘白:“陸時硯!你幹什麽!這是教授批的……”

“我的實驗室,我擁有絕對的一票否決權。”陸時硯拍了拍手上的紙屑,語氣冷漠得近乎殘忍,“核心位置,涉及到最高機密。我隻留給我絕對信任的人。”

說完,他在江雪震驚的目光中,大步走到蘇軟身邊,當著所有人的麵,緊緊握住了蘇軟的手,十指相扣,舉到半空。

“而她,蘇軟,是我的唯一合作者。也是這間實驗室唯一的女主人。”

“你……”江雪氣得渾身發抖,“她憑什麽?就憑她長得好看?陸時硯,你在拿科學開玩笑!這組光學模擬圖,我不信她能畫得出來!”

江雪指著大屏幕上那組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路模擬圖,那是困擾了陸時硯團隊半個月的難題——因為光路在多維折射下的視覺呈現,總是與理論數據有偏差。

蘇軟看著屏幕上那些枯燥的線條,突然鬆開了陸時硯的手。

“學長,能不能把光筆給我?”

陸時硯挑眉,毫不猶豫地將手裏的控製筆遞給她:“盡情玩。”

蘇軟走到大屏幕前。雖然她不懂複雜的公式,但在畫家的眼裏,光是有形狀、有情緒、有透視關係的。

“你們一直在用二維的邏輯去推導三維的光路。”蘇軟盯著屏幕,手中的筆迅速滑動,“在藝術裏,這叫‘空間錯覺’。如果把觀察點從Z軸偏轉15度……”

隨著她手腕的轉動,幾條原本糾纏在一起的混亂光線,竟然奇跡般地舒展開來,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結構。

“成了!”旁邊的研究生驚呼出聲,“數據吻合了!困擾我們半個月的奇點竟然消失了!”

蘇軟放下筆,回頭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江雪,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又自信:

“江學姐,物理確實需要嚴謹。但有時候,也需要一點……想象力。不好意思,這個‘花瓶’,剛好能補上陸學長的短板。”

江雪看著屏幕上完美的圖像,臉被打得生疼,最終隻能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陸時硯看著站在光影裏的蘇軟,眼神炙熱得仿佛要將她融化。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幹得漂亮,我的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