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趕係裏的期中畫展作業,蘇軟在畫室一直待到了深夜十一點半。
等她急匆匆跑回宿舍樓下時,絕望地發現宿管阿姨已經無情地落鎖熄燈了。
“完了完了,這次要露宿街頭了……”蘇軟蹲在門口,欲哭無淚。
正當她準備去24小時便利店趴一晚時,手機響了。【陸時硯】:回頭。
蘇軟回頭,看到陸時硯正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手裏提著一袋剛買的宵夜,身姿挺拔,光影拉長了他的影子。
十分鍾後。陸時硯帶著蘇軟來到了物理樓的側門。他熟練地輸入一串極其複雜的密碼,電子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進來。”
“這……這算非法入侵嗎?”蘇軟小心翼翼地探頭。
“我是實驗室負責人,這叫加班。”陸時硯淡淡道,“今晚別回去了,住休息室。我陪你。”
302實驗室並非隻有冷冰冰的儀器。在最裏麵的隔間,有一間陸時硯專屬的休息室,裏麵有沙發、毯子,甚至還有一台咖啡機。
深夜的實驗室靜謐得隻能聽見儀器的電流聲。
休息室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蘇軟盤腿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幾上繼續修改她的畫稿。陸時硯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裏捧著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手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名為“歲月靜好”的溫馨。
“這裏的光影不對……”蘇軟咬著筆杆,眉頭緊鎖。
陸時硯放下書,自然地從她手裏接過筆,在畫紙上輕輕勾勒了幾筆線條:“光源在左側30度,陰影的投射角應該是這樣。”
蘇軟看著被修改後瞬間生動起來的畫麵,崇拜地看著他:“學長,你還有什麽是不會的?”
“有。”陸時硯看著她,眼神深邃,“比如,怎麽讓你早點睡覺。”
時間一點點流逝。蘇軟實在撐不住了,眼皮越來越沉,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最後,她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陸時硯的腿邊,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陸時硯看著趴在自己膝蓋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女孩,眼底的寒冰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放下書,輕輕將她抱起來,放在了寬大的沙發上。
怕她著涼,他脫下自己那件帶著淡淡餘溫的白大褂,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他沒有離開,而是坐在沙發邊緣,手指輕輕描繪著她的眉眼,低聲自語:“睡吧,我的小麻煩。”
那一晚,他就在她身邊坐了一夜,守著這束屬於他的光。
清晨七點,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休息室。
物理係的幾個研究生推門而入,一個個手裏拿著早餐,還在討論昨晚的數據。
“哎,你們說陸神昨晚是不是通宵了?我看服務器記錄……”
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休息室的一幕——
平日裏嚴謹禁欲、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麵的陸時硯,此刻正站在洗手池邊刷牙,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T恤。
而沙發上,一團白色的東西動了動。蘇軟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身上穿著那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屬於陸時硯的白大褂,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揉著眼睛喊道:
“陸時硯……我想喝水……”
全場死寂。這畫麵……這台詞……這衣服……這是他們能看的嗎?!
“我靠!金屋藏嬌?!”一個男生沒忍住驚呼出聲。
蘇軟被聲音嚇醒,瞬間清醒,看著門口那一排目瞪口呆的學長學姐,隻想當場去世。
就在這時,陸時硯放下牙杯,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他完全沒有被撞破“奸情”的尷尬,反而自然地從後麵環抱住蘇軟,幫她擋住了那些探究的視線。
他抬眼,目光冷冷地掃過門口那群呆若木雞的學生,語氣慵懶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看夠了嗎?”
“看、看夠了!陸神對不起!我們這就滾!”
學生們如鳥獸散,還要貼心地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最後一刻,他們聽到陸神用一種極其寵溺又無奈的聲音說道:
“以後進門先敲門,別吵醒我太太——雖然目前還是名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