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家小姐作出犧牲,本殿自然心甘情願。”姬鳳翼歎了一聲,“你們先出去吧。”

等門掩上了,姬鳳翼慢慢掀起麵紗,對著玫瑰一般粉嫩**的小唇吻了下去……

芷清和晏川才出去,就聽到裏頭傳來“啪”的一聲響。

芷清瞳孔一緊,正要衝進去看,晏川握住了她的手,“別去!”

芷清很快明白了過來,掙脫手,瞪了對方一眼,“你怎麽不早說?”

晏川抱著雙臂,“難道不是你傻麽?”

包間裏,兩人大眼對小眼,氣氛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月緋央本來想裝死騙一騙下人,沒想到某個人竟然要趁機占她的便宜,而且,還來真的。

在他親到唇上的時候,她霍然開眼,一巴掌狠狠打了對方的俊顏上。

“小不點,我這是為你解毒,你為什麽要打我?”

姬鳳翼按了一下臉頰,痛得抽了一口涼氣,不得不說,下手真重啊,他都懷疑月緋央是不是小野獸轉世了。

“方才我察覺殿下也身中劇毒,叫做致命一巴掌,需要狠狠打一巴掌才能解毒,我也好心為殿下解毒,殿下難道不該感謝我嗎?”

月緋央推開他,坐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姬鳳翼挑眉,湊了過去,“本殿還中了一種毒,叫做一夜歡,需要女子作陪一宿且有夫妻之實才能解毒,小不點要不要再為本殿犧牲一次呢?”

月緋央氣定神閑地端起茶,喝了一口,“這種毒麽,一根棍子就可以解決,殿下還是自己動手吧。”

姬鳳翼的臉乍青乍白,“別人都是良家女子,本殿怎麽看你都是個不正經的主兒,不過這樣也好,我倒覺得,我們正好相配。”

月緋央白了他一眼,誰要和他拉郎配啊。

“這些人,是不是皇後派來的?”她臉上開始嚴肅起來,打開窗戶,遙遙正對那一條巷子,京兆尹已經率人前來,把人抬走,不過這些人雖然沒有死,可也個個成了癡傻,這輩子算是毀了。

“不錯,我們都被皇後盯上了。”姬鳳翼臉上也多了兩分正經,“皇後心狠手辣,又極為護短,這個梁子怕是永遠結上了。”

月緋央手指摩挲著杯壁,如果硬碰硬,她和皇後力量懸殊,等於以卵擊石。

“我不會再讓她傷害你,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

姬鳳翼看穿了她的心思,眸子幽深詭譎,“皇後勢力滔天,無論是母族,還是朝中的擁躉,都不容小覷,父皇之所以最為看重二皇兄,不僅僅他是嫡長子,有才幹,還因為皇後的壓力,綜合各方麵考慮,二皇兄的確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

月緋央沉默了一下,“我也會盡量幫助你。”

她知道姬鳳翼不像表麵上看起來的這樣簡單,她起死回生那一次,他裝死一定是為了進入幕後,說明他背後深藏有據點。

“好啊,我們合作。”姬鳳翼勾起愉悅的淡笑,執起酒杯,和她的輕輕一碰,“相信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

實際上,就算她不肯合作,他也會在暗中保護她,一直以來他都在關心她的安全,可皇後那件事,他還是晚到了一步,導致釀成了慘重的後果。

她願意合作,是不是就說明,沒有那麽反感他了?

或許他做了那麽多,隻是為了她的不討厭而已,可他又是一個自私的人,想要一步步地,擄獲她的心……

皇後看著半翎命人帶到大殿的手下,見個個傻笑流涎,口歪眼斜,不由得皺起眉頭,“都是些什麽玩意兒,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給本宮趕出去。”

“稟皇後娘娘,這正是月緋央下的毒,才讓這些屬下變成了癡傻,可她卻依舊安然無恙。”

皇後眸子一冷,“不是讓你準備後招,以防萬一嗎?”

半翎道,“誰知那月緋央也裝作中毒,洗脫了嫌疑。”

皇後臉色一點點黑沉下來,她以為這樣月緋央怎麽也會落網,沒想到她居然有應對之策,再一次讓她的計劃失利。

“嗬,還算有些本事。”皇後神色恢複了平靜,仿佛所有的情緒都斂了起來,“本宮就不信,她可以一次次逃離生天。齊嬤嬤,你去訂做一套首飾。”

皇後做了吩咐,這一次,白紙黑字,安一個不敬的罪名上去,月緋央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兒,她倒要看看她怎麽應對。

晏川進入屋子,對月緋央耳語一陣。

月緋央眼中浮起一絲笑意,“去凰來儀。”

錢繆見到她,迎上來,手中拿著一個單子,“大小姐,皇後這一次訂的首飾比以前要多了不少。”

月緋央接過單子,上麵有日期,有首飾類型,她吩咐道,“拿酒來。”

仆人去取了酒,她含了一口,往單子上噴去,眼前的字跡紛紛消失,顯出另外的字跡。

錢繆一時呆住了,“這……”

“前頭顯示的,和後頭顯示的,都各自打造一套。”月緋央道,一般接到單子掌櫃的都會拓一遍,最開始的字跡消失了,可是已經有了憑證。

“咦,這是怎麽回事?”掌櫃的開始感到不對勁。

“有人想害凰來儀,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有了應對之計,你隻管按照吩咐來做。”月緋央淡淡道。

照這樣的情形,掌櫃的也多少可以猜出一點什麽,幸虧大小姐機智,不然到時候他們即便有理有憑證也說不清了。

月緋央眸子泛冷,皇後比她強的,不是智商謀略,而是勢力,看來,在這方麵她得下一些功夫。

“晏川,去查,凰城有哪些秘密組織。”

晏川已經猜到月緋央要做什麽,立刻去辦,傍晚就把一本名冊交上來。

“最強大的當屬銀月組織,成員皆戴銀質麵具,隻是首領從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凰城隻是其一個據點,該組織勢力廣布天下,這些人個個殺人不眨眼,連朝廷也不太敢招惹。”

“銀月組織……”月緋央默念著這幾個字,沒有聽說過,可以猜出朝廷對這個組織諱莫如深。

“朝廷從未下令圍剿麽?”

“暗中倒是派出了不少力量,特別是為了捉到銀月的首領更是投入了不少財力物力,隻是明麵上從未提及,想必是為了不引起大範圍動亂。”晏川道。

“如此看來,真是一個了不得的組織。”月緋央慢慢道,“你盡量聯係到銀月其他的頭領,哪怕是小頭領都可以。”

晏川猶豫道,“這個組織自成一派,實力強盛,隻怕不會甘願聽命於他人。”

月緋央卻已經下定了決心,“不試試,又怎麽知道結果?”

晏川立刻去辦了,月緋央啃了一口雞腿,眸中浮起一絲複雜,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場沒有感情的婚配引起,不管愛還是不愛,如今都由不得她了。

有鳳香。

照例為拓跋玨是施針,“世子感覺怎麽樣了?”

拓跋玨夾起她送來的食材,微微頷首,“除了能嚐出一些甜味,其他的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月緋央皺了一下眉頭,按理來說,治療了一個月,拓跋玨的味覺多少有些恢複才對,可如今看來卻收效甚微。

拓跋玨有些愧疚地道,“倘若耽擱了月小姐,那便不治了吧,這麽多年來,我已經習慣了。”

月緋央搖頭,“說過能夠治好世子,就一定做到,可能需要的時間有些長,不過沒關係。”

拓跋玨勾起唇角,“那麽,有勞月小姐了。”他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瓶子,“我知道你是醫者,對治傷治病比別人了解得多,可還是想為你盡一點微薄之力,這一瓶膏藥我親身試驗過,對愈合消疤頗有效果,你試試。”

他挽起袖子,手腕後背橫著一道傷口,從跡象看得出來,原來傷得不輕,可傷疤居然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世子這一道傷,是從哪裏來的?”月緋央訝異地問道。

流影在身後哼了一聲,“月小姐還好意思問……”

“流影。”拓跋玨眉目一沉,出聲打斷。

流影不再說什麽,隻是依舊惱怒地盯著月緋央。

月緋央心中嘀咕,她一進來這裏頭氣氛就不同尋常,原來是流影在用眼刀割她啊,可是她又做錯了什麽。

拓跋玨溫和地看著月緋央,解釋道,“這是我在練功的時候不小心割到的,雖然深了一點,好在這藥膏有奇效,用在手上都有這樣的效果,臉上的皮膚薄細,想必藥力更能透入。”

那樣的目光,仿佛陽春三月,讓積雪融化,直暖到人的心頭去。

月緋央有了幾分猜測,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接過藥膏,隻覺得心情有些沉重。

“世子不必為了我……”

拓跋玨淡笑,“不就是一瓶藥膏嗎?你我怎麽也有交情,又為我治頑疾,我為你找來一瓶藥膏算得了什麽?”

流影聽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月緋央撕碎,要不是為了她,世子怎麽會在腕部割上一劍?女人真是禍水!